缪音哄得有些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只能抬起头,
无辜的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阮苡初,轻声开口求助:“那边的姨姨,你能过来帮我安慰一下吗?”
阮苡初听得这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神恶狠狠地瞪着缪音,
神经病吧?姨什么姨!
叫她缪音姨姨,她或许还能勉强心里舒坦些,
这么平白无故叫她姨姨,她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还有姝苓,她和姝蕴是姐妹,那姝蕴是她娘亲,
按辈分,本该是姝苓叫她外甥女才对,
她都还没叫姝苓一声姨呢,反倒被对方叫了姨姨?
这个世界是颠了吗?
缪音对上阮苡初咬牙切齿、不肯松动的目光,知道她是真的气狠了,
可是被姝苓哭的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哭个不停的姝苓抱起来,
一步步走到阮苡初的身前,对着沈乐舒递了个眼色,
示意她从阮苡初身上下来,给姝苓腾点空间。
可沈乐舒却像是没看懂她的示意,非但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打算,
反而往阮苡初怀里又缩了缩,干脆拒绝:“不要!”
她偏头,在阮苡初的唇角飞快亲了一下,
挑衅似的看了缪音一眼,
“她都一把年纪了还让人抱,你自己抱就行了,找阿初作甚?”
她都还没抱够阮苡初呢,缪音居然当着她的面抢人,也太冒昧了。
几人之间瞬间陷入僵持,缪音抱着哭闹不止的姝苓,进退两难,
她既没办法强制要求阮苡初帮忙抱着,又哄不好怀里的人。
姝苓在缪音怀中挣扎着,身子一个劲地探向阮苡初的方向,
双臂伸着,眼神里满是渴望,执意要阮苡初抱,任凭缪音怎么按住都没用。
而阮苡初和沈乐舒,早已被姝苓这没完没了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脸色都沉了几分。
阮苡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恶狠狠地瞪着姝苓,
语气里满是威胁:“你再哭信不信我将你扔出去!”
这话一出,姝苓瞬间愣住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脸上的委屈还没褪去,哭声却戛然而止,过了几秒,
又小声念叨:“抱~”
阮苡初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心底的烦躁又添了几分,始终没有要伸手抱她的意思。
就在这时,她瞥见姝苓的嘴角又开始往下撇,
眼眶重新泛红,一副又要嚎啕大哭的神情,心头更是烦躁不已,
下意识地转头坐在自己腿上的沈乐舒。
沈乐舒恰好也正看着她,眼底的占有欲爆棚,
半分不退步,双臂反倒搂得更紧了些,
将阮苡初的脖子抱得牢牢的,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警告:“你要是敢抱别的女人我就要生气了!”
阮苡初的脸被她蹭得微微偏移,视线不自觉下移,
落在沈乐舒的发顶上,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她自己气都还没消呢,沈乐舒倒好,还敢反过来威胁她?
抬手轻轻沈乐舒的脑袋,稍稍用力将人推开了些,
“那你气吧!”
沈乐舒被她这话噎得一愣,随即委屈地撇了撇嘴,
竟学着方才姝苓的模样,嘴角一垮,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底蓄满了泪水,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阮苡初。
阮苡初瞬间被架住,不自然的用余光瞥见一旁抱着姝苓,
已经开始抽抽搭搭的了,又转头看向沈乐舒这副“敢让她起身就哭”的架势,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无语。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们在说正事吗?
这怎么还说着说着,一个个都要让她抱?
她又不是她们的娘,凭什么要哄着她们?
干什么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
缪音抱着还在抽搭的姝苓,低声安慰,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慢悠悠开口打趣:“要不你一边抱一个?这样就都不闹了。”
阮苡初瞬间炸了,心底想杀人的念头直接冲到了顶峰,
听听这是什么话?说的是人话吗?
她那么爱抱,不会自己抱着姝苓去后边慢慢哄?
爱哭是吧?那就让她们哭够了再说!
还有沈乐舒,她们俩的账还没算完呢!
阮苡初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推了推坐在自己腿上的沈乐舒,
可沈乐舒搂得太紧,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索性也不费那力气了,心念一动,几道小小的纸人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
乖巧地落在沈乐舒身侧,开始去掰她环着阮苡初脖子的双臂。
趁着沈乐舒被纸人掰得松开手臂的间隙,
阮苡初动作飞快地从椅子上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淡淡的睨了眼前三人一眼,
“你们自便,我要去看我阿姐。”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脸上的冷淡瞬间绷不住,表情变得痛苦,身子踉跄了一下。
该死,她腿麻了!
方才被沈乐舒坐了太久,又起的太猛,一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意。
阮苡初连忙停住脚步,僵硬地在原地站了一小会,
眉头紧紧蹙着,暗暗咬牙忍着腿麻的不适感,
直到双腿的知觉渐渐恢复,麻意消散了些,
这才放缓动作,慢悠悠地往屏风后走去,去找阮苡柔。
她就这么径直离开,留下屏风前的三人在原地。
沈乐舒见状,立刻就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追上去,
可那些小纸人却按住她,将她控制着悬浮在半空,让她动弹不得。
沈乐舒挣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心底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只能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缪音,眼神里满是控诉与不满,
阮苡初的离开全是缪音的错。
缪音却半点不在意她的怒火,抱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姝苓,
笑眯眯地回望着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是她不抱你,也不愿哄你,你瞪我又没用。”
沈乐舒气急,她当然知道瞪缪音没用,可她心里憋屈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