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
她怎么会不清楚阮苡初现在的状况,
可姝苓那条鞭子太过诡异,谁也不知道上面淬了什么东西,
沈乐舒渡过去的灵力,落在阮苡初身上竟丝毫没有作用,伤口的痛感半点未减。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这样疼下去,疼到晕厥不醒,甚至疼死吗?
阮苡柔的心揪得发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抱着雪貂的手臂收得更紧。
更何况,她越想越心慌,之前阮苡初受了那么多次重伤,
哪怕昏迷不醒,也从未弱到维持不住人形,
可这一次,仅仅挨了一鞭子,就虚弱得变回了雪貂模样,
这样反常的状况,让她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不慌?
沈乐舒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难怪自己渡过去的灵力毫无作用,
难怪阮苡初会虚弱到维持不住人形,定然是姝苓的鞭子有问题。
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猛地转头看向躲在缪音身后的姝苓,
“你的鞭子上淬了什么?”
那语气里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姝苓本就因为阮苡初的昏迷而满心慌乱,
此刻被沈乐舒这般厉声质问,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头埋得更低,躲在缪音的身后,双手死死攥着缪音的衣袖,嘴唇动了动,
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我...”
她想说自己不知道,想说鞭子上什么都没有,
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太过惊恐而咽了回去,
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沈乐舒的眼睛,更不敢去看阮苡柔怀里那团虚弱的雪貂。
姝蕴身形微掠,上前一步蹲在阮苡初身前,
指尖搭在她腕间的脉搏上,指腹细细感知着脉象的紊乱。
片刻后,她眉峰微蹙,声音沉了几分,
“怨气和尸气在她体内乱撞,正在缠上心脉。”
这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中,
阮苡柔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可此刻绝非发火之时,阮苡初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那股戾气压下去,
急切看向姝蕴问道:“现在要怎么做!”
姝蕴意念一动,储物戒上泛起一层微光,一颗药丸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拇指轻轻撬开阮苡初微抿的唇瓣,将药丸稳稳送了进去,
又用指腹轻按她的咽喉,助她顺利咽下。
几乎是药丸入喉的瞬间,姝蕴另一只手迅速抬起,
指尖凝着浓郁的妖力,点在阮苡初的眉心、腕间等几处关键穴位,
妖力如丝如缕,缓缓渗入她的体内,封住了她周身紊乱的筋脉。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抬眼看向神色焦灼的众人,
“暂时先封住她的气息,稳住体内乱窜的怨气和尸气。她此刻是魂体,离开本体已经够长时间了,再耽搁下去魂体恐会受损,必须尽快让她回归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