獓因得到崇岳吩咐,当即向上一跃,随即足下便升起一团云雾,托着獓因升至半空,而后便朝着将军庙的方向飞了过去。
凡人步行,从将军庙到郑家庄,用了两个时辰,而在天上飞的獓因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落到了将军庙的外面。
此刻将军庙仍是他们离去时的样子,庙门紧闭,只是如今的将军庙阴风呼啸,到处弥漫着浓重的雾气,而这阴风与雾气便是从对面的山坳中刮过来的。
片刻后,盯着山坳方向的泮音猛然开口说道:“那只刺猬朝这边跑过来了,像是在逃命,并且它的背上还插着一根骨头,看样子受伤不轻。”
又过了一会儿,泮音又说道:“我看到追它的东西了,是副白骨!诶?那白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它不能出那山坳。刺猬过来了。”
下一刻,一只一尺长的刺猬便出现在崇岳的眼中,只是这只刺猬背上果然插着一截半尺长的森森白骨,并且这截白骨还散发着荧荧绿芒,就像燃着鬼火一般,而在这刺猬的身后,则留下一道血红的痕迹。
而此刻,那只刺猬也看到了崇岳一行,它顿时一惊,奔逃的脚步立刻停住,不知是受惊还是伤重,停下的它四肢一软,就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此刻,崇岳察觉从山坳中吹出的阴气又浓郁了几分,并且还带着隐隐的怒意,就像这只刺猬带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崇岳瞧着这只比寻常刺猬大了一倍的刺猬,他已经十分肯定,它已经化妖,并且它周身除了浓郁的阴气外,并无血煞之气,看来并未伤过人。
随即,崇岳低语道:“看来真是错怪了你,那我便帮帮你吧。”
说罢,崇岳就蹲下身子,伸手捏住那截白骨,而白骨上布满的荧荧绿芒就像虫子遇到天敌一般,瞬间就远离了崇岳手指接触到的地方。
崇岳微微用力,打算将这截白骨从猬妖身上拔出来,可是,崇岳刚刚用力,昏迷的猬妖便不自觉地抖动一下,像是受到莫大的痛苦一般,同时,崇岳也清晰地感知到,插入猬妖体内的白骨像是生根的一样,与猬妖本身的骨骼连在了一起,根本无法拔出。
崇岳冷哼一声,低声斥道:“这妖物真是狠毒,竟想将所伤之物融为己身,若任你这般作恶,周边生灵迟早有一天便会被你统统吞噬!”
接着,崇岳又冷笑一声,道:“可惜啊,你遇到了我,今夜便是你消散之时,且等我打探些消息,一会儿再收拾你!”
说罢,崇岳捏着白骨的指尖陡然冒出一点白色烈焰,这便是他的火焰神通——焚苍。
霎时间,猬妖背上的白骨便被这白焰焚为青烟,而那猬妖也像解脱了一般,放松了身子,只是它仍在昏迷着。
可是,那呼啸的阴气却像被吓着一样,瞬间停歇,而那笼罩着将军庙的浓雾也如潮水般退入山坳。
与此同时,泮音欣喜地说道:“那白骨回去了,还是先生厉害,只用了一点白焰,就把它吓跑了。”
听到泮音这么一说,獓因悄悄地撇了撇嘴,心道:‘你个傻鸟,你当先生这白焰是啥,别说那骨妖了,就算是我,碰到这白焰也只能求饶,对了,魔主就是被这白焰烧的想跑都跑不了,最后被先生一剑斩杀的。’
崇岳见猬妖气息已然平稳,便又细细瞧了瞧它,想要看看山坳中的骨妖为何对猬妖紧追不放,毕竟已经伤了它,就算不追,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化作它的身躯,根本无处可逃。
可是,瞧了半晌,仍是一无所获,崇岳便就地盘膝坐下,等待猬妖自己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