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正午时分,阳光铺满整座云溪县,让这冬季的小县笼罩在一抹暖阳之中。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玄震子抬头看着天边极远处的一团铅云,叹息一声,道:“哎,最终只是知道那四个残魂出自那间花馆,可幕后的邪魔依旧隐藏着。”
崇岳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道:“这不就是邪魔的秉性么,鬼鬼祟祟、藏头藏尾,不过,咱们也并非毫无收获。”
玄震子扫了一眼崇岳,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便说道:“你是说那个温员外?看来你已经有了主意,不会是打算守株待兔吧。”
崇岳抿唇轻笑一声,道:“是也不是!不过确实要守着他们。”
玄震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问道:“此话何解?”
崇岳并未向玄震子解释,转而侧目看向立在他肩头的泮音,道:“这阵子你便留在这里吧。”
玄震子听到崇岳的话,便明白崇岳的打算,随即他点了点头,觉得此举确实很妙,毕竟若是他和崇岳任何一人留在此地,万一让温员外背后的邪魔察觉到任何不妥,就会彻底失去线索。
泮音闻言点了点头,眨着它那大眼睛说道:“好吧,我就在这守着,只要我等到那个叫温员外的,我就去找先生。”
玄震子听到泮音如稚童般的声音,不免浅笑,他没想到这只看似机灵的鸮妖竟有着孩童一样的心智。
崇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看到温员外就找我,而是一路保护红酥,再过一阵子,她就会被卖给温员外了。”
泮音瞬间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道:“卖?先生,红酥是人啊,又不是东西,怎么能卖啊,她不是要出嫁了么?”
崇岳莞尔一笑,他知道有些问题跟这个单纯的小家伙讲不清楚,尤其是复杂的凡人规矩,于是便说道:“我看你不是挺喜欢红酥的,那你就跟着她就好了,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帮帮她,只要你看到邪魔,你就给我说。”
说罢,崇岳伸出手,在中间凝聚了一枚晶莹的混沌法珠,又对着泮音说道:“看到邪魔了,就把这个法珠咬破,到那时,我就会赶过去的。”
泮音点了点头,探出钩子状的嘴巴,一口将混沌法珠吞进肚子里,道:“先生,放心吧,红酥是个好人,我肯定能保护好她的。”
玄震子见崇岳已经包揽了此事,这才放下心来,道:“既然此事已有定论,那老朽就落得清闲了,不知贤弟打算去哪游玩?”
崇岳想都没想,回道:“京城,我此行目的就是上京!去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
玄震子闻言一愣,道:“那里有什么风土人情,不过是一群达官显贵,整日打马游街的,还真不如一些小地方舒坦!”
崇岳点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只是有些事确需要我亲自看看。”
玄震子叹息一声:“乱花渐欲迷人眼,绝大多数的修士都不敢踏入京城。”说着,玄震子嗤笑一声,继续道:“这听着跟限制修士的禁忌一样,不过说起来还真算是一道禁忌。”
玄震子说完,看到崇岳正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旋即失笑道:“虽说修士的心境坚定,但是面对那些触手可得的权力,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心一动意已乱,这便是修士的附骨之毒。”
崇岳这才恍然,他起初还以为修行界有什么特殊的约束,遂笑道:“若真是那样,还算不得心如止水,以物静致心静,算不得真正的心静,兵戈扰攘方寸湛然,只有做到这样,方是唯止能止众止。”
玄震子不禁失笑一声,道:“好个唯止能止众止,恐怕只有你崇岳才能做到这般,想我这近五百载的修行也做不到你说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