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吧。”
涂山长嬴嗤笑一声,道:“你可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玉梨儿扬起脑袋似乎真的在仔细回想,片刻之后,答道:“在这儿每日跳舞,并且起舞之时稍稍用了一丝法力,控制人心,让他们暂时失去心智,这样应该算是吧。”
曹德安赶忙在旁边插嘴说道:“可是你舞毕,还会再暗中用法力反补那些凡人,如此一来,他们不仅没有受到损害,反倒是让他们心神更安,否则他们哪会有那么大的精力,夜夜在此......”
只是还未等曹德安说完,涂山长嬴便赶紧咳嗽了一声,而后使劲地盯着曹德安,就在这一瞬间,曹德安便觉得身子一阵发寒,似有无数尖刀抵在身上,只要有一个不注意,便会让那些尖刀透体而入。
当然,那些并不是真正的尖刀,也不会让曹德安受到半分伤害,可是那股寒意却让他住了嘴,随即咧嘴笑了笑。
涂山长嬴见曹德安不再说下去,便低声嗔怒道:“她还小,说这些干什么,真不怕邹虞那头白虎将你再吞下去。”
曹德安赶忙赔笑道:“大小姐恕罪,老曹我只是一时嘴快,忘了二小姐年纪小,只是你看她,哪像八九岁的样子。”
单看玉梨儿这体态样貌,说她是二八年华也不为过,这一切都是玉梨儿自从随叔叔崇岳修炼以来,不仅经常吃院子内李子树上的灵果滋养身体,更是由于她修炼的魔功玄天霓裳舞,使得她出落得极为标致,只是她从未在凡尘行走,所以内心还如白纸般纯净。
修士心智成熟的早,像同门叶渡生,只有十一岁,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而像玉梨儿这样,不过是崇岳和门下弟子爱护有加的缘故罢了。
玉梨儿瞥了曹德安一眼,随即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说道:“别总拿我的年龄说事儿,我可什么都知道。”
涂山长嬴闻言便有些无奈,只得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且问你,咱俩签卖身契的时候,那老鸨子给咱银钱了么?”
这一回,玉梨儿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涂山长嬴便说道:“按照这世间的俗礼,既然签了卖身契,就是要给银钱的,若是叔叔卖了咱们......”
涂山长嬴刚说出口,玉梨儿便焦急地喊道:“不可能,师父不会卖咱们的!”
涂山长嬴看着玉梨儿如此认真的样子,深深地压下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就是打个比方么!”
玉梨儿木着脸,微微摇了摇头,道:“打比方也不行!不能这样说师父,否则,我就告诉敖姐姐、柳姐姐,告诉她们,你背后说师父的坏话!”
涂山长嬴闻言气得满口银牙险些被咬碎,可她又无可奈何,斜眼扫了眼暗自窃喜的曹德安,便说道:“好!就是邹虞把曹德安卖了,那么,买主就要给邹虞银钱,或是本来邹虞就欠着买主的账,用曹德安顶账了!而你我,可曾欠着那老鸨子的账?又或是拿了老鸨子的银钱?”
曹德安听到涂山长嬴拿自己打比方,顿时没了笑意,却又不敢多言,而玉梨儿这才回过味儿来,低声道:“原来那个婆娘要空手套白狼啊!可真不要脸!”
就在此刻,涂山长嬴眼角余光猛然发现,淑芳苑的大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并且他极有节奏地拍打着大门。
涂山长嬴猛然转头,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疑惑,低声说道:“此人是谁,怎么瞧着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