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涂山长嬴便说道:“今日不知为何,都过了午时胡鸨子还不开淑芳苑的门,若是平常,我与梨儿都已经在弹琴作舞了。”
崔济侧耳听了听,旋即点点头,心道:‘怪不得刚来之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太安静了,没想到是今日歇业。哼!青楼歇业,真是少见!’
涂山长嬴继续说道:“可那人仍在此刻拍开了淑芳苑的大门,若真是客人,胡鸨子定然会让楼中姑娘相迎,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悄没声地将此人请了进去,并且那人拍门时,与我对视了一眼,那丝魔气便是在那时散出的。”
崔济点点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涂山长嬴唇角微微翘起,道:“果然瞒不住崔城隍,长嬴确有打算,我观此人实力低微,像是个初修魔功的,我想他背后肯定有厉害的魔修,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只抓一个小虾米多没意思啊,崔城隍,您说是不?”
崔济呵呵一笑,道:“真是随了崇岳的性子,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打算,那我便不再过问了,切记,别让此獠闹出什么动静!对了,有事记得来找我!”
涂山长嬴忙点头道:“长嬴晓得了!”
旋即,崔济的身形再次隐去,随着一阵清风离开了房间。
玉梨儿见崔济已然离去,便问道:“姐姐,楼下那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楼下正是淑芳苑的胡鸨子的居所,同样是个偏僻的角落,此刻,房间内就只有胡鸨子和那名男子两个人。
男子坐在椅子上,正抬头凝视着站在对面满面带笑的胡鸨子,而胡鸨子显然被男子看得心中发毛,因此脸上的笑意渐渐凝结,只是她像是要讨好男子一般,脸上重新堆起笑意,可那笑容却不怎么自然。
胡鸨子见男子迟迟不语,便抬手摇了摇手中的帕子,讪笑着问道:“哟,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咱们温员外啊,要不,我叫几个姑娘来陪陪您,刚巧她们都已经梳妆打扮好了,让她们给您消消火!”说着,她便打算走出房间,去叫几个长相不错的姑娘。
其实,胡鸨子经营了许久的风月场,自会品味他人心思,而屋内的气氛明显是自己哪方面没做好,惹恼了这位温员外,只是究竟哪里没做好,她便说不清楚了,于是便打算叫姑娘们来打圆场,顺带逃离这气氛压抑的房间。
只是胡鸨子还未拉开房门,便听到温员外冷哼一声,道:“就打算这样跑了,行,你要真有本事,就跑得远远的,别回来,也别让我看见你!哼!跑得了人,跑不了根,这道理你还不懂?”
胡鸨子闻言身形一顿,便知温员外火气极重,单单避而不见已经不能让他消下火气,赶忙转过身,脸上赔着笑,道:“温员外说的哪里话,这淑芳苑可是妾身劳心劳力经营起来的,怎会舍得丢下呢。只是妾身眼盲心瞎,不知哪里伺候不周,让温员外如此懊恼,还请温员外示下。”
温员外斜眼瞥了瞥胡鸨子,冷哼一声,道:“那你就给我说说桃莺风光大嫁的故事吧。”
胡鸨子闻言微微缩了缩脖子,道:“您收桃莺做了暖床丫头,是桃莺的福气,楼里的姑娘哪个不羡慕,妾身只不过宣扬宣扬罢了。”
温员外似笑非笑,只是脸上像是挂了层寒霜一样,就连声音也冷了几分,道:“你就借着我的名头,去外面招揽姑娘?”
胡鸨子被温员外眼中的寒芒刺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道:“妾身这不也是给您再寻些可人的暖房丫头么。”
温员外听得此言,眼中的寒芒散了一些,冷笑一声,道:“只是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让你莫要传扬此事。”
胡鸨子见温员外的态度缓和,赶忙说道:“您不愿宣扬,是您心肠好,可是妾身要领情啊,这才擅自做了决定,还请您恕罪!”
温员外嘴角微微勾起,道:“既然说了,那就算了!对了,楼里有什么新鲜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