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兵开始往城门口跑。
“打开城门!我想活!我想回家!”
“开城门!让忠义军进城!这仗打不得!打不得!他们是天兵天将!打不得!”
“我要回家!镇北王说了可以给我们提供路引食宿!我要回家!”
城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
守城的士兵一开始还举着刀试图阻拦,但当他们看到那些溃兵眼中的疯狂和绝望时,手里的刀开始颤抖。
城内彻底乱了。
城楼上,萧治被炸死的地方只剩下一摊血泥和几片破碎的甲胄。
萧策躺在血泊中,一条腿从膝盖以下被炸断,森白的骨茬子露在外面,鲜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他抱着断腿,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萧锐相比二人要好一些。
一死一伤,他不过是被流弹擦破了脸皮,左脸颊上一道血槽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此刻并不好受。
因为他的脖子被人掐着,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
“殿下,得罪了。”
压在他身上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将领,正是西平守将刘志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不想死。大乾镇北王掌握了天雷术,老天爷都帮他。我们再与他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他说了,只会追究你的责任。与我们无关。”
“放开我!放开我!”萧锐拼命挣扎,眼眶充血。
“你们这些叛徒!你们以为他真的会放了你们吗?绝对不可能!他心狠手辣,你们这样做就是找死。”
“把他的嘴巴堵上。”
刘志雄掏了掏耳朵,淡淡开口。
一名士兵立刻扯下一块布,狠狠塞进萧锐嘴里。
“呜呜....呜呜呜.....”
萧锐的咒骂和怒吼全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刘志雄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爆炸震得有些变形的铁桶喇叭,举到嘴边,对着天空喊道。
“镇北王!你说话可算话?我们打开城门,你会善待我等?”
片刻后,陈北的声音从天而降,平静而笃定。
“本侯从来说一不二,你等尽管放心,把武器集中起来,人出城。本侯自保你们周全。”
刘志雄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铁桶喇叭。
“好!”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传遍整座城楼。
“萧治已被炸死!萧策、萧锐已被小人拿下!还请镇北王信守承诺!”
说完,他转身对着城下,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我是西平守将刘志雄!梁国余孽已被伏诛!所有人放下武器!出城迎接镇北王!”
声音在城中回荡,如同投入滚油的一瓢水。
城内的混乱和抵抗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丢下了手中的刀枪。
“咣当。”
“咣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某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