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经脉,因常年练接骨术、气贯双手,更是比其他经脉更加宽阔,内气流转速度更快,双手掌指的细微脉络,也全然贯通,指尖的气感,敏锐到了极致。
双腿经脉,因前期桩功打磨,根基稳固,雷气滋养,愈发坚韧,双脚扎根大地,便能汲取天地地气,与丹田之气相连,形成循环,生生不息。
脏腑之中,五雷正气温养,心、肝、脾、肺、肾,皆被温润的气劲包裹,变得愈发强健,没有丝毫疾患,气血运行顺畅,周身精力充沛。
筋骨皮肉,在雷气的滋养下,愈发坚韧沉稳,身形挺拔如松,肌肤紧致,看似清瘦,却蕴含着浑厚的内劲,气息绵长悠远,一次呼吸,可达数息之久,远超常人。
修行五雷正法,同样是三十六遍,一遍不多,一遍不少。
每一遍行功,都完整无缺,从引气入体,到炼化灵气,再到气归丹田、滋养周身,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不敢有半分疏漏。巩老曾叮嘱,修行雷法,最忌心浮气躁,最忌半途而废,每一遍都须全神贯注,心神归一,一旦断了、乱了、急了,内气便会紊乱,轻则影响修行进度,重则损伤经脉,得不偿失。
我牢牢谨记巩老的教诲,每一遍雷法修行,都沉下心来,全神贯注,摒弃一切杂念,哪怕山间寒风呼啸,雪落有声,也丝毫无法扰乱我的心神。
三十六遍雷法行功完毕,太阳已然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无岩寺,积雪渐渐融化,雪水顺着屋檐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清脆悦耳。山间的云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散开,露出连绵的青山,银装素裹之下,透着点点苍绿,那是耐寒的松柏,在寒冬中傲然挺立。
我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双目之中,光华内敛,澄澈明亮,透着一股历经修行后的通透与沉稳,眼神温润,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那是内气充盈、心神通透的外在体现。
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浑身轻快,神完气足,没有半分疲惫。
午时,阳光最盛,天地阳气最旺,正是调息的最佳时辰。
我回到禅房,坐在木椅上,闭目调息,不再刻意引气修行,只是让体内的五雷正气,顺着经脉自然流转,自我滋养,自我修复。正午的阳光透过禅房的小窗,照在身上,温暖舒适,与体内的雷气相映成辉,身心皆暖,惬意无比。
调息之时,心神放空,不思过去,不想未来,只活在当下,感受着体内的气脉流转,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深山的清净,物我两忘,身心合一。
酉时,日头西斜,天色渐晚,山间寒气渐生,我便来到院中,进行固气修行。
固气,便是将体内的五雷正气,牢牢稳固在丹田气海之中,不让其外泄,同时进一步凝练气劲,让其愈发精纯,愈发浑厚。修行之法,依旧是桩功,却比基础桩功更加高深,讲究气沉丹田,守神固气,周身放松,却又暗含劲力,如松如柏,沉稳如山。
酉时固气,一个时辰,身姿纹丝不动,任凭寒风拂面,雪沫沾身,始终心神归一,气守丹田,将一日修行所得的内气,尽数稳固,化为己用,不让半分灵气白费。
子时,夜深人静,天地间一片漆黑,万籁俱寂,唯有山间偶尔传来几声兽鸣,转瞬即逝。此时,便是守神的时辰。
守神,便是守心,守性,守自己的本心与道心。
我盘膝坐于禅房之中,不点灯火,身处黑暗,闭目静坐,心神内守,不被外界干扰,不生杂念,不生欲望,坚守自己的修行初心,坚守医者仁心,坚守正道,不偏不倚。
子时乃阴阳交替之时,天地灵气最为纯粹,也是心魔最易滋生之时,守神,便是抵御心魔,沉淀心性,让自己的道心愈发坚定,不为外界诱惑所动,不为尘世纷扰所困。
百日闭关,日日如此,周而复始,不曾有一日懈怠,不曾有一日破例。
无岩寺的日子,清净到了极致,也枯燥到了极致。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尘世的娱乐,没有人间的往来,整座寺院,只有我一人,一院,一佛,一山灵气。白日里,只有自己的呼吸、行功、雪落、风鸣;黑夜里,只有孤灯、禅房、心跳、寂静。
这般日子,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耐不住寂寞,心浮气躁,可我却早已习惯,甚至享受这份清净。
从最初的些许不适,到后来的慢慢沉静,再到如今的全然融入,我早已褪去了尘世的浮躁,磨平了心中的棱角,放下了过往的执念,身心都与这深山古寺融为一体,与天地灵气相融。
赵沟村的纷扰,早已被远远抛在脑后,山下的尘世喧嚣,再也传不进这方清净之地。没有人情往来,没有是非纠葛,没有名利纷争,只有纯粹的修行,只有日复一日的打磨,只有医术与内功的同步精进。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近百日的修行,我的身形愈发沉稳,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小山,内敛而厚重,没有丝毫张扬,却自有一股威严。气息绵长,一次呼吸,可维持数息,说话之时,声音沉稳厚重,透着一股底气。双目清澈,澄澈如溪,光华内敛,看人看事,愈发通透,不再有往日的迷茫。
整个人,如同枯木逢春,历经寒冬的蛰伏,迎来了生机的萌发,看似内敛低调,却蕴含着无尽的光华与力量。
五雷正法,已然小成,丹田气海充盈,内气浑厚精纯,经脉通畅,周身无一处闭塞,寒冬之中,单衣薄衫,也不觉寒冷,暑热之时,心静自凉,不受寒暑侵袭。身体强健,百病不侵,感官敏锐,耳聪目明,山间远处的声响,细微的动静,都能清晰听闻。
接骨术,已然登堂入室,达到了寻常医者难以企及的境界。不视而触骨,不量而知位,不怒而运力,双手一搭,便知骨断何处、筋伤何方,正骨之时,轻描淡写,应手而正,愈骨无痕。以五雷正气配合接骨术,不仅能矫正骨位,更能以气疗愈,促进骨骼生长,修复筋骨损伤,这便是华佗门接骨圣术的真正威力。
医术与内功,自此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内功为医术之基,有浑厚的五雷正气支撑,接骨术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才能做到精准无误,才能以气疗伤;医术为内功之用,有接骨术的实践打磨,内气的掌控才能愈发精准,心性才能愈发沉稳,修行才能愈发精进。
体用合一,内外兼修,方才是华佗门真传。
我站在无岩寺的院落中,望着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石佛之上,残佛静默,仿佛在见证我的修行,见证我的成长。山风拂过,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积雪融化的湿润,天地灵气环绕周身,体内五雷正气缓缓流转,身心通透,喜乐安宁。
百日闭关,已过大半,离巩老定下的一百二十遍圆满行功,越来越近。我知道,此刻的精进,还远远不够,修行之路,永无止境,唯有继续坚守,继续勤勉,继续沉心打磨,方能达到双功圆满之境,方能不负巩老的悉心教诲,不负华佗门的百年传承,不负这深山古寺的清净庇护。
往后的日子,我依旧会坚守日课,日夜不辍,心无旁骛,潜心修行。
不急于入世,不贪求速成,只守着这方深山古寺,修一身正气,练一手妙术,沉淀心性,打磨技艺,待功成之日,便是入世之时,以医者仁心,以妙手回春之术,救死扶伤,济世安民,践行自己的修行大道。
寒风吹过,衣袂轻扬,我立于石佛之前,双目微闭,再度凝神,开始新一轮的调息修行,院落之中,只剩绵长的呼吸声,与山间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宁静而悠远。
这深山的苦修,是沉淀,是积累,是蜕变,更是为了来日入世,能以一身所学,守护初心,救渡众生,不负此生,不负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