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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入世》辞别无岩寺,心定不辩(1 / 2)

辞别无岩寺,心定不辩

2017年春,川蜀深山的寒意压根没褪干净,整日的云雾跟湿棉花似的,裹着无岩寺的飞檐、老树,连寺里的青石板路,常年都潮乎乎的,踩上去凉丝丝的。风一吹,雾丝绕着殿角的铜铃晃,铃声闷沉沉的,没半点清净寺院该有的透亮劲儿。

这无岩寺本就偏僻,平日里冷清得很,整座庙里常年就只有我一个人守着,没有别的僧人,也没有常住的师傅。平日里扫殿、添香、打理庭院、照看院里的几株老树,全是我一个人忙活。寻常日子连香客都见不着几个,更别说有人常住了,只有寺里做活动的时候,外面的居士们才会结伴上山来帮忙。

说实在的,大多数居士都是真心实意的好人,一听说寺里要办祈福、上香这类小活动,提前收拾好铺盖卷上山,一住就是好几天。脏活累活从来不用我多说,个个都抢着干:打扫殿宇里积了许久的灰尘,把供桌、香炉擦得干干净净;布置场地的时候,搬桌椅、挂经幡、理彩带,连边角的褶皱都捋得平平整整;负责斋饭的居士更是天不亮就起身,下山挑水、去附近菜园摘新鲜青菜,淘米、洗菜、烧火,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待人也和气厚道,知道庙里就我一个人守着不容易,见我忙前忙后,总会主动搭把手,递杯热茶水,或是塞块刚蒸好的馒头,话不多却处处透着实在。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心思不正,混在居士堆里浑水摸鱼,活不肯多干一点,还总爱搬弄是非,仗着自己来得早,对旁人指手画脚,连我这个守寺的人,他们也敢在背后说些闲言碎语。

前些天寺里张罗了一场小型祈福活动,大部分居士都踏踏实实上山搭手,把寺院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看着总算有了几分香火气。可活动期间,不知从哪混进来几个奔着免费斋饭来的俗人,天天在饭堂里挑三拣四,再加上那几个心思歪的少数人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什么“寺里办活动收了香火钱,却给吃这么差的斋饭”,几句话就把原本清净的寺院搅得乱糟糟。

山下村子里管事儿的王队长,平日里负责协调村子和寺院的往来,寺里办活动的场地报备、香客秩序,也都归他管。他本就因为之前山下少数村民聚众闹事、对寺院说三道四的事心烦,又被那几个混斋饭的俗人缠得头疼,再加上那几个心思不正的居士在他耳边挑唆,说我一个人占着寺院,“不干活、白占地方”,竟把一肚子火气全撒在了我身上,甚至明里暗里跟我索要好处费。

那几个来混斋饭的俗人,半点规矩都不懂。每天饭点一到,啥活不干,往饭堂的长凳上一坐,就等着居士们把饭菜端上来。端上桌就开始挑毛病:青菜嫌煮得太烂,嚼着没劲儿;豆腐嫌清油放得少,淡得没滋味;米饭硬了说硌牙,软了说像稀粥,絮絮叨叨抱怨个没完。

有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端着碗直接凑到灶边,盯着锅里的菜翻来翻去,嘴里还嘀嘀咕咕:“这寺里也太抠门了,办个祈福活动,就给吃这破菜,还不如山下馆子的剩菜。”另一个看着精明的女人,吃了两口米饭就把碗往桌上一摔,皱着眉喊:“这饭怎么吃啊?赶紧换一碗,不然我就找王队长说理去!”

忙活斋饭的好居士们天不亮就起身,挑水的来回跑好几趟,累得额头冒汗;洗菜的蹲在井边,手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泥;烧火的被烟火熏得满脸黑,眼泪都呛出来了。他们就想让大家吃口热乎安稳饭,可这帮俗人半点不体谅,端着碗往锅里扒拉来扒拉去,专拣品相好的菜拿,吃不完就随手泼在地上、倒在墙角,碎米粒、菜叶子撒了一地,糟蹋粮食又脏乱,看着就让人窝火。

有位年纪大的居士实在看不过去,轻声劝了两句,反倒被那几个俗人指着鼻子骂,说他多管闲事。我本想上前说句公道话,可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默默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任由他们闹腾。

按理说,这些俗人不守规矩、搅乱寺院,山下的王队长该出面管管,可他非但不管,反倒借着这事拿捏我。我一个人守着这座无岩寺,早课晚课自己做,庭院佛像自己打扫,香灰自己清理,里里外外的琐事全是我一人扛着,从来没偷懒,也没惹过任何是非。可王队长看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又瞧我平日里懂些针灸调理的小本事,便认定我多少有点家底,开始处处找我的茬。

先是斋饭,他特意吩咐帮忙的居士,给我盛的饭比别人少一大半,碗里全是青菜边角,连块完整的豆腐都没有;寺里分的柴火,也都是他挑最湿的给我,点都点不着,我住的小寮房本就漏风,夜里冷得裹着两床薄被都打哆嗦;就连我自己去山边挑的净水,他都故意找茬,说水不干净,不让我用,逼着我往更远的山泉走,来回半个多小时,累得腰酸背痛。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王队长趁居士们都在忙,私下把我叫到寺门口的老槐树下,避开众人,皮笑肉不笑地跟我要好处费。他双手抱胸靠在树上,眼神斜斜地瞟着我,话里话外全是讹钱的意思:“你一个人占着这么大座寺院,白吃白住这么久,不用交点费用?现在寺里办活动,要打点方方面面,还要应付那些闹事的村民,处处都要花钱。你多少拿点好处费出来,我帮你挡着闲话,保你在这儿安稳修行,不然的话,这寺院你也别想待得舒坦。”

我听得明白,他就是看我好欺负,故意拿捏我。可我一心修行,向来身无长物,身上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衫、一套随身携带的银针、一叠纸笔,半分钱财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好处费。我一路走来,从不贪身外之物,全靠一口修行的气息撑着,从来没有攒过银钱。

我如实跟他说,我身无分文,只有针灸调理的手艺,能帮人治些小毛病,实在拿不出钱给他。可王队长压根不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嫌弃,认定我是故意藏着不给,不给他面子。从那以后,他对我更是冷眼相对,言语间夹枪带棒,平日里碰面,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当着居士的面故意挤兑我,说我白占寺院、不懂人情世故。

那些真心实意的好居士看在眼里,大多都替我抱不平。他们亲眼看着我一个人守着寺院有多辛苦,也知道我本分踏实,从没有半分逾矩。可碍于王队长管着山下村子和寺院的往来,他们也不敢明着顶撞,只能私下里悄悄帮我:有居士趁没人给我抱来干柴火;饭点时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菜拨给我;还有人塞给我几个干粮,轻声劝我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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