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修远是全科医生,既能玩得了手术刀,又能挥得了大砍刀,那真是人也刚强、活也漂亮。
他虽不懂针灸,但知道这项考核测试的是眼力和手上的分寸,便不慌不忙接过银针,仔细打量了北斗图的落针点,在心里研习了两遍后,一针一针,稳扎稳打扎了过去。
“好。是块好料子。”
童棣华赞许的夸了一句。
“那童医生愿意收我为徒了?”左修远把银针擦拭了一遍,笑着双手奉回。
“你有仁心,不用拘泥什么师徒名分。嘉宝说了,若人人都敝帚自珍,社会就无法进步。”
童棣华说的认真,
“我这几天把家传医书和针法要术默出一份给你,你自己照着领悟便是。尤其针法,需要日复一日的苦练,只知道抱书册是学不会真本事的。”
“至于药方子,普通的中药厂都有备份;矜贵一点的,你没有材料也是枉然,那些就都听嘉宝的安排吧。”
“好。都听老师的。”
左修远长身而立,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
童棣华失笑,但也并未回避,算是受了他的礼。
“老师,赤羽除了脸上,身上也多有旧伤。不过约莫身上着力面积大,倒不如脸上可怖,您回头也帮他看看吧。我觉得身上就不用割肉重长了,不然那也太费药了不是。”
“好。不过小小年纪怎么会浑身是伤,他昨天只说个大概,多的情况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
于是,这一对新鲜出炉的师徒,就在昏睡的赤羽身旁,把他的底细扒了个干净。
童棣华抹了一把眼泪,“这位琴姑娘的为人实在让人钦佩,要没有她,赤羽早就死了。”
“的确。赤羽这孩子很知道感恩,所以他迟迟没有给琴姑娘点穴入土,只在古灵阁寄放。他是想等自己有所成时,给琴姑娘墓碑上撰写祭文再风光下葬,让世人都知道她的姓名。”
左修远说着也有些唏嘘。
“那是应该的,这孩子有孝心。”童棣华点点头,琴姑娘没有夫姓又不愿冠娘家姓,足见也是个刚烈果决的。
“他没想过寻亲吗?被捡到的时候是几岁?”
“光救回来养好身子就花了一两年的功夫,又前世尽忘,到哪去寻亲!至于岁数,琴姑捡到他时已经被污水泡大了,治好病又羸弱瘦小,具体岁数谁也说不准。”
“嗯,我回头跟嘉宝说一说,没准她有办法。”
童棣华话是如此说,但她心里已经笃定,嘉宝一定有办法。
要知道从她带着万芳到西北以来,遇到的桩桩件件事,没有一件能难倒嘉宝。
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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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因为说了要去钻石山片场,荣嘉宝从楼里出来时,荣宏毅的财务总管厉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大小姐、姑爷。”
厉润在荣先生家里见过荣嘉宝的结婚照,但亲见这一对璧人时仍觉眼前一亮。
大小姐出身名门,留学数年又学识渊博,容貌气质超尘绝俗是必然的。
但姑爷这位北方农民的儿子,也能如此昂藏不凡,到让他诧异,但也足见大小姐眼光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