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在书房里谋划排布妥当,荣嘉琰问了一句早就想问的话,“大姐,那个姓林的,就由着她这么一次次的来刺杀吗?”
荣嘉宝笑的很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嘉琰,你知道上一世五叔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荣嘉琰神色一黯,随即又道,“大姐,我不会像五叔那样的。”
“大姐知道。五叔忠勇豁达,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的死确实冤枉,但他不是输给了宵小,而是输给了时代。”
“世事如潮,有起落,有顺逆,所以才总有人沐猴而冠,使英雄豪杰折损于诡谲小人之手。五叔如是,荣家也不例外。”
“大姐觉得,如果是外战,即便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你我都当舍生忘死、不计得失;但若不是,最好谋定后动,因为只有活下来,才能干更多的事。”
“一个林凌并不难办,难的是她后面的叶春阳。他是能影响历史的大人物,若是杀了他造成了无法预知的重大改变,大姐不敢赌。”
“大姐,我懂了,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荣嘉琰这才知道,原来大姐心中还有这么多的顾忌,却都默默承担了。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既然能杀了她儿子,就也能杀得了她。如今她把主意都打到家里人身上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等这边事情了,我横竖给她找个取死之道。”
“大姐——,”
荣嘉琰刚一开口,就被荣嘉宝拦住了。
“嘉琰,这件事情你帮不上忙,到时候我会叫上你姐夫保护我。等大姐生产后你即刻返回港城,按计划准备出国。”
“时不我待,抓紧时间厉兵秣马,将来还有更大的世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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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耀宗的确如荣嘉宝所料,根本没有亲自前去鸣沙县,而是在某个秘密办公点等消息。
算算时间,荣宏宇此时已经抵达了鸣沙县,也应该被他安排的人带走了。
一旦荣嘉宝按计划抵达,鸣沙县九拗口那处爆炸塌方,就是他们叔侄俩的葬身处。
天灾难测啊,即便是军区查下来,人都死了,又能奈何。
至于她为什么会被引去,想来那误传消息的人应该也找不到了。
退一步说,如果荣嘉宝没去鸣沙县,他也安排了后手。
桌上的电话响了,熊耀宗一把抓起。
“她已经离开军区了?带了多少人?一辆轿车,两辆卡车,嗯,是她的排场。”
“沿路不要惊扰,在开阔地打遭遇战你们不是对手,再说她要是死于枪战,你当蒋前进不会把西省翻个底朝天吗?蠢货。”
“对,等她连人带车被山石埋了,再把荣宏宇做了一并埋进去。行了,事成了马上给我汇报。”
熊耀宗挂了电话,嗤笑了一声,摇头自语。
“荣宏宇,让你能干,好好的办公室不坐偏要到处跑。你当这还是十几年前,赚的钱都能进你们荣家口袋吗。”
“不过你也算有个好侄女,黄泉路上不寂寞。你们荣家人,还真重情义啊,”
“不然呢?像你一样禽兽不如,既无德行又失人伦,连儿媳妇,呸,说着都嫌脏。”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随即厚实的木门被一脚踢开。
“你是谁?”
熊耀宗大惊,伸手就要去抓电话机。
但下一刻电话机就被打爆了,几个锐利的金属零件还迸到他脸上,好生疼痛。
“消音手枪。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