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行今天心悸得厉害。
出于纪律原因,在北方驻训期间他都是通过旅部转发电文,没有跟嘉宝直接联系过。
但今天结束,他想打个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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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的心可真急啊,嘉宝,已经过了五指了,你痛得厉害不?有没有异常的感觉,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
童棣华又一次从包被下探出头,见嘉宝脸上汗津津的,边帮她擦拭,边给她喂了一块巧克力。
“还能忍。”荣嘉宝嚼了两口巧克力,笑着看向童棣华,“怎么,你早知道是个男孩儿?”
“哈哈,哈哈,随口胡诌的。”
童棣华一时说漏了嘴,赶紧打哈哈,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绯红。
“不碍事,反正今天都是要知道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和疼痛。
“我进去了,你们把这里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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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木兰看着荣嘉宝在她眼前消失,随即斜着眼看着已经伸手准备捂自己嘴的童棣华。
“你干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不尖叫两声吗?”
童棣华对她表现的接受这么良好,表示接受不了。
“你们刚才不都说了进去进去的吗?还平白的变出这么多东西?我又不是瞎子聋子,要尖叫早尖叫了。”
张木兰跟着乔五也学会了翻白眼,直接送了童棣华两个。
“那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也不用告诉我缘由。”
张木兰从来就不是个好奇的人,哪怕现在大家说荣嘉宝是个神仙,她也觉得正该如此。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乔霸天知道这个吗?”
童棣华拿不住该怎么回答,是知道啊,还是不知道啊。最后吞吞吐吐答道,“知道,吧。”
“嗯,那你和嘉宝千万别告诉他我也知道。”
“为什么?”童棣华不懂了。
“喜欢看他装模作样。”
“你们这是什么闺房之乐啊。”童棣华也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以后你也能吃上特供水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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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浑身湿透的荣嘉宝抱着已经剪断脐带的婴儿闪现在车内。
下一瞬,再度消失。
下一瞬,再度出现。
“这孩子是个福星,你们帮他收拾吧。”
说完,嘉宝像是耗尽了力气歪头就睡。
童棣华赶紧摸脉,这才放心的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帮她盖好后爬到了驾驶座。
“甘露,热毛巾。”
“来了,来了。”
车门只拉开了一条缝,小家伙洪亮的哭声就传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好像听到了似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告诉大家,嘉宝生了,母子均安。”童棣华接过两条热毛巾立刻把门关死。
甘露先是一愣,接着立刻跳上卡车,笑得嘴都合不拢向众人报喜,“首长生了,母子均安。”
“耶——,”大家正要欢呼,带队干部立刻制止了。
“小心回音引发二次坍塌,都只准在心里高兴,铲子挥快些,先把嫂子的车抬出去。”
接下来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边诡异的憋笑,一边把单兵铲舞出残影。
唯独赵磊哇的一声哭了,眼巴巴的问甘露,“嫂子还活着吗?”
甘露再也忍不了了,照着他的脸哐哐就是两拳,“我让你说丧气话,你死了首长都不会死。”
赵磊被打的晕头转向,伸手抱住甘露哭的更大声了,“俺娘死了,俺娘在大野地里生俺弟弟的时候就死了。”
甘露捏紧的拳头松开了,由着这个憨货跟车里头的胖小子,哭得交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