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灵霜和姐姐时,可曾想过饶过她们?”
吴小九语气冰冷,将他狠狠掼在地上,随即一脚踩在他脖子的伤口上,力道逐渐加重。
“呃……”厉南雨发出痛苦的呜咽,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地面,脖颈处的血涌得更凶。
吴小九脚下不停,直到听见“咔嚓”的碎骨声,对方的身体彻底瘫软,再无气息,才缓缓挪开脚。
刚转身,却见一个身影正从远处艰难地爬来。
那人头发散乱,病号服又脏又破,皮肤苍白得像纸,瘦得能看见凸起的骨节,身上布满青瘀与针眼——正是吴悦悦。
此刻她的脸干瘪如骷髅,曾经的丰盈美丽荡然无存,只剩一副令人心惊的枯槁模样。
想来是许奇去疗养院抓吴小宇时,引发了病人暴动,她趁乱逃了出来。
吴悦悦抬起干枯的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和小本子,颤抖着写下几行字:
“弟弟,我都知道了。
是你救了我。吴小宇才是骗子。
原谅姐姐,我会补偿你,报答你……”
“你做的事,不配被原谅。”吴小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那根本是恶魔的行径。”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以前在家,吴悦悦每次发病都把原主打得半死。
冷静后便装可怜:“姐姐也不想的,但我有病啊。你不会怪姐姐吧?姐姐还是爱你的。”
就这样反复玩弄着原主的感情。
到后来,即便不发病,她也以折磨羞辱原主为乐,再用“生病”当借口搪塞。
“就算我不是救你的人,也是你的亲弟弟。”吴小九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水库的事之前,你就常戏弄霸凌我,之后不过是变本加厉。你只是单纯喜欢把快乐,建立在比你弱小的人的痛苦上。”
泪水从吴悦悦深陷的眼窝涌出,顺着干瘪的脸颊滑落,在布满污垢的皮肤上冲出两道浅痕。
吴小九懒得再耗,转身欲走:“想让我原谅你,除非你能承受完我曾受过的绝望与痛苦。”
吴悦悦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
在她看来,弟弟只是想让她体验痛苦来泄愤,等气消了,总会念及姐弟情分的!
毕竟,是他奋不顾身救了自己啊!
她拖着病弱的身体,一步步向江边爬去。
江水滔滔,她望着那片浑浊的水面,仿佛看到了救赎——
只要自己证明愿意承受痛苦,弟弟一定会回心转意!
“噗通”一声,吴悦悦纵身跳入江中。
吴小九站在岸边,看着她在水里挣扎,眼神平静无波。
江水流得很急,吴悦悦本就虚弱,落水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迅速下沉。
她仰着头,望向岸边的吴小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没有预想中奋不顾身的营救,只有一道冷漠的身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唉……”吴小九轻轻叹了口气,
“可恨之人,或许有可悲之苦。
但人,终究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江水最终吞没了吴悦悦的身影,江面很快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人落水。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出一片刺目的光。
吴小九将周身那股浓烈的杀伐之气悄然敛去,只剩下一种历经炼狱后的沉静,以及藏在眼底、指向更远方的锋芒。
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