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道:“侥幸罢了,多谢岳导师解围。”
岳长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没受伤就好。我让人送些疗伤丹药到你宿舍,免费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你与玄天宗的恩怨,我略有耳闻。记着,帝武是你的后盾,但规矩也是你的约束,别让人抓住把柄。”
吴小九郑重点头:“弟子明白,谢岳导师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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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长龙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秦霄岚推门而入,径直坐在沙发上,端起岳长龙泡好的茶浅啜一口,挑眉道:
“岳叔,这下人情可算还了。”
岳长龙放下茶壶,无奈摇头:“三年前西境战场,若不是你斩了那只六级六耳狂熊,我家小飞早成了熊爪下的肉泥。这点事算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秦霄岚,“倒是你,真打算把游龙步和太虚诀都传给他?这小子,可是块能捅破天的料。”
秦霄岚指尖划过杯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他值得。李长清仗着家世和修为,在帝武作威作福太久,是该有人治治了。”
“那孩子的事,我也听过些。”岳长龙呷了口茶,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十年不间断的欺凌,简直是把人当小日子磋磨。”
他放下茶杯,指节叩了叩桌面:“不过话说回来,温室里的花经不住雨打。华夏要的,从来不是只会躲在宗门羽翼下的雏鸟,是有血性、有胆识的后生……
今日出手,还你人情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敢在曾被踩进泥里的地方重新站起来,这份骨头,值得护一护。”
秦霄岚静静听着,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岳长龙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但你也清楚,我家老爷子在军部乃至整个华夏的影响力有多巨大。
而且,我大哥二哥当年也受过李老爷子的恩情,我身为岳家人,明面上不能有半分偏倚。”
秦霄岚抬眼:“岳叔的意思是?”
岳长龙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深意:“明面上,我是帝武导师,恪守学院规矩,不多管闲事。
但暗地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谁要是敢在暗处对那孩子动歪心思,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岳长龙的拳头,可不认什么李家岳家。”
秦霄岚听来再明白不过:明刀明枪的较量他不插手,但若是有人玩阴的,他会出手。
她心头微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如此,便多谢岳叔了。”
“谢就不必了。”岳长龙摆摆手,“倒是你,把游龙步和太虚诀都传了他,就不怕李长清嚼舌根?”
“她爱嚼便嚼。”秦霄岚语气淡然,“那孩子资质远超常人,值得这些传承。”
她抬眼看向岳长龙,“岳叔,你觉得他刚才那几招游龙步练得如何了?”
“灵动有余,根基尚浅。”岳长龙实话实说,“但那股子韧劲儿,像极了我年轻时。”
秦霄岚笑了:“所以才需要打磨。”
岳长龙挑眉,没再多问。
有些恩怨,总得年轻人自己去了结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