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怕我们惹麻烦，因此想让你一味退让罢了。”
见弟弟眼神忐忑，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放心，回去后爸妈要是说你，有哥哥顶着。但你得记住，别人不惹你，咱不挑事；可谁要是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还在哀嚎的马成：“就照这个样子，加倍还回去。”
吴小九望着哥哥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的马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些。
这些年被欺负时憋的委屈、恐惧，混着此刻的震动，在心底慢慢翻涌。
“哥……”他吸了吸鼻子，“我……我怕打不过……”
“打不过就练。”吴小八站起身，把他拉起来，“从明天起，哥教你怎么打架，怎么躲开别人的拳头，怎么一拳把人撂倒。”
夕阳穿过巷口的树影，落在兄弟俩身上。
吴小九看着哥哥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恐惧，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了。
那天回家，爸妈果然又开始数落，说他不该惹事。
吴小八把他护在身后，梗着脖子跟爸妈吵：“是他们先欺负小九的！再不让他还手，迟早要被欺负死！”
爸爸吴赖气得发抖：“吴小八！你不学好，打架就算了，还敢顶撞我们！看来平时是太纵容你了！”
他扬手就往吴小八脸上扇，却被吴小八一把攥住手腕。
“纵容？”吴小八眼神发冷，“弟弟在学校天天被欺负，你们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懒得管？”
“你……你反了天了！”吴赖挣了挣，没挣开。
吴小八一甩手，将他的胳膊挥开。
妈妈何芳急忙上前：“小八！你怎么能对爸爸动手？这是大逆不道！”
吴小八没理她，只冷冷道：“你们护不住我们，我自己护着弟弟。”
吴赖原本怒火中烧，闻言冷笑一声：“你知道马成他爸是谁吗？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俩被学校开除！
你以为这社会靠你打两架就能混？太天真了！”
“是啊，”何芳跟着劝，“你这样只会给弟弟惹更大的麻烦，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忍？”吴小八嗤笑，“对付恶人，只有比他们更狠！爷爷说过，男人要顶天立地！”
他朝门外扬声：“都进来！”
话音刚落，楼道里就走出几个汉子，正是之前在巷子里的人。
何芳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这……这不是和平面馆的过江龙吗？你怎么认识这些人？”
吴赖也认出了其中一人，脸色骤变：“还有江流！和平街的大哥！
你……你竟然跟这些社会人混在一起？自甘堕落就算了，还想带坏你弟弟！”
他说着又要动手，却被过江龙一把抓住手腕，对方力道极大，捏得他骨头生疼。
“老爷子，”过江龙语气不善，“八哥不对家人动手，但我们可容不得你对他不敬。”
吴赖挣不脱，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晕了过去。
何芳被这阵仗吓得捂住嘴，眼泪直掉，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小八抓起吴小九的手，回头对何芳道：“妈，照顾好爸。”
又对弟弟说，“走，哥带你下馆子。”
吴小九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心里发怵，小声问：
“哥，他们……”
“别怕，”吴小八笑了笑，“就当是你哥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