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人注目,回帝都时吴小九没选钱家专机,而是挑了乘客最多的高铁。
当然,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他订的是商务座。
列车平稳行驶,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吴小九的手机震了震,是谢婉柔发来的消息:
“师兄,学院里好多人替三师姐她们抱不平,说要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小心些。”
吴小九指尖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个小师妹,是原主在玄天宗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唯一的光。
他打字回复:“师妹不必担心,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师兄还没放在眼里。
倒是你,在玄天宗要照顾好自己。若过得不开心,我跟秦导师说一声,申请让你换到帝武宿舍来住。”
谢婉柔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愣住了。
记忆里的师兄,总被师父和师姐们压得抬不起头,性格怯懦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起初还会笨拙地讨好,把仅有的资源递过去,干些没人愿意做的杂活,可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凌辱。
到后来,他见了谁都躲,连一开始与她说话时都带着瑟缩。
她刚入宗时,试着朝他递过一块糕点,他都紧张得手直抖,半天不敢接。
可现在的师兄……
她知道他归来后实力暴涨,气质也开朗了许多。
可面对这么多人的发难,竟能说出“没放在眼里”这种话,那份从容带着狂傲,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陌生。
却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才是师兄该有的样子——不必再低头,不必再怯懦。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片刻,才缓缓敲下:“多谢师兄关心,我在这边还好。
只是……那些人里好几个都在天骄榜上,实力不弱,师兄还是别太大意了。”
发送完毕,她望着窗外玄天宗的飞檐,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师兄不是狂傲,是真的变强了。
强到有底气,把曾经压在他身上的那些重量,轻轻拂去。
而高铁上的吴小九收到回复,眼中暖意更甚。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掠过的城市轮廓。
谢婉柔这声“还好”,多半是宽慰。
等处理完下周一的事,是该想办法把这小师妹接出来了。
一夜过去,次日清晨八点,高铁稳稳停靠在帝都南站。
吴小九片刻未歇,上了提前预约的网约车,直奔帝武学院。
此时的演武场早已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人群里,夏天、白泽、秦清雨等人赫然在列。
唯独玄天宗弟子不见踪影——李长清的死命令,没人敢违抗。
岳长龙作为主办方兼裁判,端坐于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