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赵月眼睁睁看着长剑一挥,伴随着骨肉分离的脆响,她的一条腿被齐根斩断!
“啊啊啊啊——!”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是…是那些人不自量力…跟我们没关系啊!”她哭喊着辩解,声音破碎不堪。
“哦?”吴小九挑眉,长剑转向她的手臂,
“那这条手臂,就当是我看你不爽,特意斩下来的。”
赵月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这句话,她太熟悉了!
以前欺负吴小九时,打骂他、逼他干脏活、甚至把馊掉的垃圾塞进他嘴里,她用的不就是这个理由吗?
“你…你不能…!”
剑光再次闪过,紧接着,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赵月的恐惧已如实质,原本暴躁的性子被彻底碾碎,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能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吴小九。
“你已经尝过我当年的滋味了,”吴小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然如此,留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侧身掀开墙角的塑料布,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炼丹炉。
通体鎏金,炉身上雕刻的火焰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此刻正被他注入的灼热真气烘得渐渐发红,空气里弥漫开金属烧热的腥气。
“你……你想干什么?”
赵月终于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抖得不成调,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吴小九一边冲她笑,一边从柜子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特制火药,指尖轻捻,火药颗粒簌簌落在掌心。
他另一只手仍在往炼丹炉里灌真气,炉口已开始冒出滚烫的白烟,隐约能听见炉内空气炸裂的轻响。
“你说呢?”他将火药凑近炉口,火苗“腾”地窜起,舔舐着油纸边缘,
“我刚好想试试自己在炼丹上有没有天赋,没想到原材料今晚就主动送上门了~”
“不……不要……”赵月疯狂摇头,血污糊住的脸上泪水纵横,
“我错了!师弟,我真的错了!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错了?”吴小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当年你把馊饭往我嘴里塞的时候,我求饶过;你们打断我四肢的时候,我也求饶过……可谁放过我了?”
他拎起赵月的头发,将她拖向炼丹炉。通红的炉壁散发着灼人的热浪,烤得她皮肤生疼,鼻腔里全是硫磺和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
“你不是总说‘脏人就该烧成灰’吗?”吴小九将她往炉口凑了凑,灼热的气浪燎得她头发卷曲,
“今天就遂了你的愿。”
“师尊不会放过你的!玄天宗也不会!”赵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却因恐惧变得尖细。
“那就让她们来。”吴小九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猛地将赵月往炉口推去,滚烫的炉壁瞬间烫得赵月皮肤冒烟。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却很快被炉内爆燃的火药声淹没。
吴小九松开手,看着那团挣扎的黑影在炉内渐渐蜷缩,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他关上炉盖,将剩下的火药悉数倒进去,又往炉底添了把火。
“轰——!”
炼丹炉剧烈震颤,炉身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通体赤红如血。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房间里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和渐渐弥漫开来的、难以言喻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