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声音不高,脚下已经悄悄踩稳了九宫步。
阿尔忒弥斯握了握刀柄,笑道:“山林里的猎手,从来都是贴脸搏命。”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冲了上来。
猎刀一拔,寒光一闪,直刺胸口。
刘山不躲不闪,身子微微一沉,右手绵掌轻轻一引,刀劲偏开半寸,擦着他肩膀过去。
不等阿尔忒弥斯收招,他左肘一抬,撞向她手腕。
“铛。”
刀被磕得一歪。
阿尔忒弥斯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刀往下削,直奔他小臂。
刘山手一缩,脚尖点地,往后滑出两步,鞋底在石板上擦出一串水痕。
两人都没废话,再次扑在一起。
这一贴,就是实打实的肉搏。
没有法术,没有神光,没有漫天剑气。
就是拳、掌、肘、肩、刀、腿,往一块儿硬磕。
阿尔忒弥斯快得像猎豹,刀走刁钻,招招往关节、咽喉、手腕去,全是猎人锁喉的狠劲。
她身子又轻又灵,腾挪跳跃,连草丛都不带多碰的。
刘山则是稳如老松。
武当近身短打,不追求猛,追求粘、卸、引、打。
刀劈过来,他不硬接,身子一拧就卸力。
刀刺过来,他手掌一翻就磕开;。
空隙一露,拳头、掌根、肩膀,轮流往上顶。
“嘭——”
一拳砸在阿尔忒弥斯肩膀上。
她闷哼一声,退了半步,随即又扑上来,刀光更急。
“你这功夫,不杀只守?”阿尔忒弥斯边打边说道。
刘山避过一刀,反手一掌拍在她腰侧:“武当,本来就不是杀人的门庭。”
两人越打越近,几乎是胸贴着胸。
刀风擦着道袍呼啸,拳头砸在皮肉上闷响。
刘山胳膊被划了一刀,血渗出来。阿尔忒弥斯小臂挨了两记内劲,握刀的手都在发麻。
打到最激烈的时候,阿尔忒弥斯一刀直刺,刘山忽然不躲了。
他左手扣住她手腕,右手一掌按在她肩头,脚下轻轻一勾……
阿尔忒弥斯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冲,重心全失,连着退了三四步,猎刀“哐当”拄在地上,才勉强稳住。
雾散了几分。
刘山收了手,轻轻喘了口气,拱手:“承让。”
阿尔忒弥斯握了握发麻的手腕,抬头看他,没恼,反倒点了点头:“你们华夏的武术,有点意思。”
一场东西方的近战,就这么平平静静,收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