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早就习惯了。
几百年来,它学会了独来独往。
不去妖族的城池,不参加妖族的集会,不在任何势力的眼皮底下晃悠。
它像一抹白色的鬼魂,掠过荒漠和山岭,在别人注意到它之前就消失了。
饿了就自己打猎,伤了就自己舔伤口,困了就找个没人的山洞蜷起来睡一觉。
它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活下去,不打扰谁,不妨碍谁。
大荒这么大,总有一个角落能容下一条沉默寡言的狗。
但它忘了,大荒没有多余的慈悲。
神猿一族的族长是妖族唯一的帝境,整个妖域都在他的威名之下震颤。
他的一句话,就是不可违逆的旨意。
而他容不下凶兽。
没有审判,没有辩驳的机会。
老猿告诉它,离开大荒。
不是商量,不是驱逐令,而是一个结果!帝境开口了,大荒就没有它的容身之地了。
雪傲没有求情,没有争辩。
它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实力不够的时候就得沉默,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的解释是狡辩,你的沉默是默认,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名。
它只是转身走了。
走了很远,走到大荒的边缘,走到身后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地平线。
它在大荒活了几百年,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剩下。
它是在到达荒地五十年的时候遇到的司晨!
司晨话多,它话少,但它们的沉默和聒噪刚好能填满彼此的空隙。
司晨找凤巢的时候,它就蹲在旁边望风。它被妖族追的时候,司晨就扯开嗓子骂人,骂得追兵脸红脖子粗,分心来追那只鸡,给它争取逃跑的时间。
偌大的大荒里,彼此是唯一能并肩走一段路的。
“那它离开大荒去了哪?”王立丰着急的问道。
司晨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雪傲说它还会回来,回来找神猿族算账。”
王立丰和胡天阳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是雪傲。
实力不够的时候就选择沉默,当拥有足够实力之后,就是他最好的反击。
司晨说道:“放心吧,雪傲有的时候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了,而且他说他已经感应到了破圣的契机。一头圣境的凶兽,你们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我呢。”
“那战天呢?”胡天阳问道。
“其实我没见到战天…”
“没见到?为什么?它们一族的领地不也在这大荒内吗?”胡天阳疑惑的问道。
司晨点了点头说道:“在确实在,但是它们封锁领地了。”
“为什么?因为战天?”
“对!”司晨点了点头。
“战天觉醒了蛮牛族已经无数万年都没有的紫瞳血脉,它刚回到大荒就被蛮牛一族感应到了,就把它带回了领地,之后蛮牛一族就封锁了领地,不进不出不跟外界来往。我估计,它们已经是让战天进了祖地。”
“进祖地?你咋知道这么多?”王立丰好奇的问道。
司晨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当我在这大荒几百年白混的,除了神猿族,哪一族见到我不得叫声鸡爷!”
“不是,我发现你现在咋越来越能吹牛逼呢。”王立丰说道。
“你看,你们还不信。我就这么跟你俩说,在这大荒你们只要嚎一嗓子那只鸡在这,不出两分钟,指定有不少人来干我…这就是我在大荒的影响力!”
胡天阳:……
王立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