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架是石头的,灰白色,和石壁的材质一模一样。
剑架不大,只有三尺来高,上面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是一把剑。
里面躺着一把细长的,微微弯曲,像一轮新月的剑。
胡菲儿站起来,走到剑架前面,低头看着那把剑。
剑很细,比普通的剑窄了将近一半,剑身微微弯曲,弧度不大,但很优雅,像一只正在转身的狐狸的尾巴。
剑身的颜色是银白色的,是一种沉静的比较内敛,像月光照在积雪上的银白。
剑身上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像一片还没有被写过一个字的纸。
剑柄是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像玉,又像骨。
剑柄的末端,刻着一个字。
很小,很浅,如果不是胡菲儿的目力远超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那个字是“白”。
胡菲儿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就在她手指接触到剑柄的那一瞬间,一股冰凉锋锐,带着凛冽杀意的气息从剑身上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冲进她的身体。
那股气息冷得像万年寒冰,锐得像千锤百炼的刀刃,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像是一匹从未被人骑过的野马,在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反抗,拼命地想把骑在它背上的人甩下来。
胡菲儿没有松手。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剑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那股冰凉的杀意在她的经脉中肆虐,试图将她的灵力冻结,试图将她的意识吞噬。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剑意与她的意志在对抗。
她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下来,滴在剑身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团白色的水汽。
她咬着牙,将自己的灵力灌注到剑身之中。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来,与剑身上那股冰凉的杀意碰撞,交织,融合。
她的灵力像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地流淌进那片冰冷锋锐的世界里,将那些尖锐的棱角一点一点地磨平,将那些冰冷的角落一点一点地温暖。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终于,剑身上的那股冰凉杀意平静了下来。
不是消失了,而是臣服了。
它不再反抗,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流淌在胡菲儿的身体之中,与她融为一体。
胡菲儿能感觉到,这把剑在“看”她。
它在审视她,在判断她,在决定她值不值得。
她值得。
这时,胡菲儿的气息突然开始暴涨!
从大罗金仙后期瞬间就进入了圣境,然后是圣境中期,再接着就是圣境后期……
最后停在了圣境后期巅峰,并且尾巴也出现了第七尾的虚影。
一旦她跨入大圣境,第七尾就会变成实质化。
胡菲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渐渐收敛,最后凝聚在剑柄末端那个“白”字上面,那个字在光芒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一个小小的、浅浅的、刻在白色剑柄上的字。
白……
胡菲儿握着剑,站在石室中央,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把剑是谁的了,九尾狐老祖,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