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和禁制阵法,虽然看起来都是困人困物的手段,但还是有所不同的。
禁制与阵法更像是在原有的空间上加了一层锁,锁住了出路,但空间本身还是原来的空间。
而结界不同,结界是从空间本身入手,将一片空间从大天地中剥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这个小天地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运转方式,自己想要困住谁就困住谁。
破解禁制,相当于开锁。
破解结界,相当于在一堵没有门的墙上凿出一个门来。
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尤其是远古结界,那是远古时期那些修为通天的老怪物们留下的东西。
他们布的结界,往往融合了自己对大道的理解,结构复杂得令人发指。
宋文山刚才说的运转周期,就是指这种结界内部规则变化的完整循环。
只有在规则运转到某个特定节点的瞬间,结界的结构才会出现一丝短暂的松动,那就是唯一的出口。
但这个节点什么时候出现,持续多长时间,需要精确到毫厘不差的计算。
宋文山跟周莹进入了沉浸状态,神识完全融入结界的规则之中,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胡天阳跟雪傲没事干,两人寻了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大石头,随手拂掉上面的雪,坐了上去。
大雪还在不停地下,很快就在两人的肩头和头顶积了薄薄的一层。胡天阳倒也没在意,雪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
四周很静。除了风声和雪落的声音,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种安静跟刚才那片绿荫葱葱里的安静又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让人舒坦的安静,像躺在春日午后的草地上晒太阳。
现在的安静是空旷的、冰冷的安静,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雪傲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天阳哥,你想过肖蓉姐吗?”
胡天阳一愣。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都没有在他心里出现过了,久到他都快要忘了。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想过。”
胡天阳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目光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像是要透过这场大雪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千年过去了,我想她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
胡天阳说的实话。
千年已过,如果还说很想,那并不现实也很扯淡。
千年是什么概念?凡人一世不过百年,千年够凡间轮转十代人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磨平很多东西。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记忆,在岁月的冲刷下,渐渐变成了一幅褪色的画,轮廓还在,颜色已经淡了。
不是不想了,是不敢多想了。
想多了也没用,回不去就是回不去,见不到就是见不到。
与其让这种想念变成一根刺一直扎在心里,不如把它压到心底最深处,偶尔翻出来看一看,然后再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