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正阳门前,望着那座高大的城门,望着城门上那几个大字——“正阳门”。
穿越前,他来过这里。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游客,站在门前拍照留念。
如今,他要以皇帝的身份,从这里走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身后,群臣鱼贯跟随。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朱由榔忽然停住了脚步。
城门内,御道两侧,黑压压跪满了人。
那是南京的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低低的抽泣声。
朱由榔怔住了。
张煌言在他耳边轻声道:
“陛下,这些都是南京的百姓。听说陛下今日入城,天不亮就来等着了。”
百姓们望着那个站在御道上的年轻皇帝,望着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眼中满是泪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出来,跪倒在地:
“陛下……老朽等了快十年,终于把大明的皇帝等回来了!”
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朱由榔快步上前,双手扶起他:
“老人家,起来。朕回来了,大明回来了。”
老者站起身,仍紧紧抓着朱由榔的手,不肯松开。
朱由榔没有挣开。
他望着那些百姓,望着那些或苍老或年轻的脸庞,望着那些饱含泪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知道,这一刻,他等的不仅仅是这一天。
他等的是民心。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南京的父老乡亲们,朕今日入城,是来告诉你们——
大明还在,朕还在。从今往后,你们是大明的子民,朕是大明的皇帝。朕会带着你们,把鞑子赶出关外,收复河山!”
御道两侧,百姓们齐刷刷跪倒: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朱由榔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眼眶微微发红。
他知道,这一刻,他真正成了他们的皇帝。
午门。
一个时辰后。
朱由榔在群臣护卫下,来到午门前。
午门是南京宫城的正门,比正阳门更加巍峨。
五座门洞,中间那座是御道,只有皇帝才能走。
他迈步走进中间的门洞。
身后,群臣从两侧的门洞鱼贯而入。
穿过午门,眼前豁然开朗。那是奉天门广场,宽阔平整,可容万人。
广场尽头,是奉天殿,高大巍峨,金碧辉煌。
朱由榔站在广场上,望着那座大殿。
奉天殿。大明的正殿。
二百年来,历代皇帝在此登基、在此大朝、在此接受万国朝贺。
如今,它终于又迎来了它的主人。
他迈步向前,沿着御道,一步步走向奉天殿。
身后,群臣列成两行,缓缓跟随。
走到奉天殿前,朱由榔停下脚步。
殿门大开,殿内金砖铺地,蟠龙金柱,御座高高在上。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身后,群臣在殿外列队。
朱由榔一步步走向御座。走到御座前,他转过身,缓缓坐下。
殿外,鼓乐齐鸣。
群臣在鸿胪寺官员的唱礼声中,依次入殿,行三跪九叩大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响彻大殿。
朱由榔端坐在御座上,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群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六年了。
他从一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落魄藩王,一步步走到今天,终于坐上了这张御座。
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