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统武率先开口:
“秦督,龙骧军现有六万人,燧发枪已经配了两成。剩下的,等工部的枪造出来。练兵的事,李将军一直在抓,不敢懈怠。”
秦良玉点点头:
“李将军练兵有方,本督早有耳闻。如今虽与吴三桂对峙,但绝不可携带士卒操练。”
“末将明白,待过几日返回湖广,定将都督的话带给李将军。”
秦良玉点点头,随后看向卢鼎:“卢将军,京营呢?”
卢鼎道:“京营八万人,老底子是广西带过来的,跟鞑子打过,见过血。但整编进来的新兵也不少,约六成。”
秦良玉点点头,看向党守素:“党将军,忠贞营呢?”
党守素道:
“忠贞营五万人,多是堵督师带出来的老底子,打过不少仗。但这两年驻防湖广,没怎么动过。”
秦良玉沉默片刻,缓缓道:
“诸位,各部兵马情况,各位将军心中有数,待返回各营,无论是否有防御任务,绝不可携带操练,尤其步卒要重点操练火铳战法。”
“另除了腾骧左卫目前重建三卫外,剩下各部这三年中也得拉出去练一练。”
“本督拟了一个章程:从下个月开始,各营轮流到江西、湖广的平原演练。拉练期间,夜间行军,火铳实弹射击,渡河作战,军阵演练一样都不能少。”
靳统武道:
“秦督,实弹射击,弹药从哪来?”
秦良玉道:
“工部那边,陛下已经打了招呼。每月拨一批弹药,专门用于训练。”
…
工部衙门。
同一时刻。
吴炳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那份扩产方略。
下首,工部侍郎、营缮司郎中、虞衡司郎中、火器局大使,黑压压站了一片。
“诸位,”吴炳开口,“陛下的旨意,你们都听到了。三年之内,十万支燧发枪,外加掌心雷、野战炮、红衣炮、炮弹无数。这不是儿戏,这是死命令。”
火器局大使周师傅上前一步:
“吴大人,十万支,三年,老臣算过账。若是按流水线,三局齐开,再加上海外采购,是能完成的。但有一条——人手不够。”
吴炳道:
“人手的事,本官已经想好了。从江西、浙江、湖广各府抽调匠户,每家出一人,凑齐两千户。愿意来的,给安家费。”
周师傅道:
“大人,还有一条——场地。南京火器局地方太小,扩不开。”
吴炳点点头:
“这事本官已经跟应天府尹打过招呼。城北有一块空地,原是前朝养马的地方,荒了好些年。本官已奏请陛下,拨给火器局使用。下周就能动工。”
周师傅眼睛一亮:
“那就好办了。有了地,有了人,老臣就有把握。”
吴炳看着他,郑重道:
“周师傅,你是老人了。这事你最懂。本官把火器局交给你,三年之后,陛下要的东西,必须拿出来。”
周师傅深吸一口气,跪了下去:
“大人放心,老臣豁出这条命,也要把这事办成!”
广州,市舶司。
半个月后。
吕大器的船队抵达广州。
他没有进城,直接去了码头上那座熟悉的市舶司衙门。
佩德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一见吕大器,连忙迎上前,满脸堆笑:
“吕大人,您可算来了!您要的马,我已经派人去印度了。第一批,五百匹,下个月就能到。”
吕大器点点头,在堂上坐下:
“佩德罗先生,本官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