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那边呢?他们敢动吗?”
秦良玉道:
“满清刚杀了索尼、鳌拜一干人,内部还没稳下来。多尔衮就算想打,也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一两年之内,他不敢南下。”
朱由榔笑了。
“那就对了。咱们有三十万兵,有一千艘船,满清不敢动。荷兰人在台湾有多少人?一千?两千?几条船?”
赵城道:
“据锦衣卫查探,荷兰人在台湾的守军,不过一千余人。战船,十来艘。”
朱由榔看向秦良玉:
“秦卿,你是老将。你说,这一仗,能不能打?”
秦良玉抱拳,斩钉截铁:
“陛下,能打。碾压之局,必胜之战。”
朱由榔点点头,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
“诸卿,朕今日告诉你们,为什么要打。”
他顿了顿,开始细数:
“第一,荷兰人私卖火器给满清,这是给咱们递刀子。
朕可以名正言顺下诏,讨伐红毛。朝野上下,无人能说二话。武将们,也愿意打。”
“第二,满清现在不敢动。他们刚杀了自己人,元气大伤,一两年之内,只能缩着。
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台湾这颗钉子拔了。”
“第三,荷兰人在台湾只有一千人,十来条船。
咱们有一千艘船,三十万兵。这一仗,不是打仗,是收地。打下来,就是白捡。”
“第四,台湾有大港,有良田,有木材。打下来之后,可以大修战船,可以屯田养兵,可以作为北上封锁满清海路的基地。
将来北伐,水师从台湾出发,直接切断北洋航线,满清的粮草、军火,一粒都运不过来。”
“第五,朱成功的水师,现在还在厦门、金门。给他一个名分,让他以朝廷名义收复台湾。
打下来之后,台湾归朝廷,朱成功的水师就成了朝廷的主力水师。君臣各得其所,再无后顾之忧。”
说到此处,朱由榔环顾殿内一众大臣,继续道:
“朕知诸卿担忧若是朕打下台湾,灭了那群红毛鬼,荷兰会出兵,届时我朝不仅面对北方鞑子,还要防备海上来的荷兰舰队。”
话音落下,一众反对此事的大臣尽皆微微点头。
朱由榔轻笑一声:
“此事诸卿不必担心,荷兰距我大明数万里之遥,他们即便想来也得一年左右时间。”
“且,即便那些红毛鬼派大军过来,诸卿,以我大明如今兵力,本土作战我大明儿郎岂能怕了他们?”
见皇帝如此坚决自信一众大臣心知此事已成定局。
吕大器率先抱拳道:“臣愚钝,思虑不周。陛下圣明!”
王化澄、严起恒也抱拳拱手:“臣等附议!”
秦良玉抱拳,朗声道:
“陛下圣明!”
朱由榔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提起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以朱成功为东征大将军,领水师征台,收复台湾。”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传旨:朱成功为东征大将军,总督水陆诸军,择日征台。所需粮草、船只、兵员,户部、兵部全力支应。”
他顿了顿,又道:
“诏书由内阁拟,要写得狠一点。就说——红毛荷兰,化外蛮夷,朕念其远来通商,未尝加兵。今竟敢私通虏廷,贩卖军器,助虏害我中华,此仇不雪,国无宁日。命朱成功为东征大将军,领水师征台,收复祖宗故土!”
众人齐齐道:
“臣等遵旨!”
朱由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春光。
台湾,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