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刚才那股狂傲劲儿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捂着流血的脸,蜷缩成一团,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朱成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
“你说完了,那本帅说几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荷兰人有多强,本帅不知道。本帅只知道,你现在跪在本帅面前,满脸是血,像一条死狗。”
凯撒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
“你们的巴达维亚,离台湾有多远?顺风要走二十天。你们的舰队,能来多少?十条船?二十条船?就算来了,本帅在这里等着。来一条,沉一条。来十条,沉五双。”
凯撒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
朱成功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你方才说,让本帅放了你?”
他蹲下身子,与凯撒平视。
凯撒浑身颤抖,拼命往后缩,却被身后的士兵一把按住。
“来人。”
两个亲兵上前。
朱成功站起身,背过身去,淡淡道:
“斩了。”
凯撒愣了一瞬,随即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官员!你敢杀我,我们的人会来报仇的!巴达维亚会派大军来!你们会后悔的——”
他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刀光闪过,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瘫倒在血泊中。
广场上一片寂静。
朱成功没有回头。
“刘国轩。”
刘国轩上前一步:“末将在。”
“找口大缸,把这颗人头用石灰腌上。连同捷报,一并送往南京。”
刘国轩抱拳:“末将领命!”
朱成功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南京的方向。
“告诉陛下——台湾,回来了。荷兰人的人头,给陛下当个贺礼。”
南京,文华殿。
朱由榔坐在御案后,面前摆着刚从台湾送来的捷报。
捷报旁边,是一口不大的木匣,打开之后,一颗用石灰腌制过的人头端端正正摆在里面,面目狰狞,但仍能看出生前是个红毛夷人。
瞿式耜、吕大器、严起恒、秦良玉、卢鼎、张煌言、张名振等人都在,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颗人头上。
他摆摆手,示意内侍把木匣盖上。
“传朕旨意:朱成功收复台湾,功在社稷,晋爵延平郡王,加太子太保。所部将士,从优叙功,赏银二十万两。”
顿了顿,他又道:
“这颗人头,送到濠镜,给那些海外蛮夷好好看看。告诉他们——敢和鞑子通商的,就是这个下场。”
随后朱由榔看向殿内众臣道:
“台湾打下来了,接下来是怎么守、怎么治。诸卿有何高见,尽管道来。”
周全斌率先起身,抱拳道:
“陛下,国姓爷让末将转呈一份条陈,是他在台湾这些日子与诸将商议的治台方略。”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疏,双手呈上。
朱由榔接过,细细翻阅。
奏疏上写得密密麻麻,从行政划分到军事布防,从土地制度到移民政策,条分缕析,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