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另外,让粮道沿途的守军加强戒备,每五十里设一哨,发现清军骑兵立刻点燃烽火。”
“是!”
“还有一事,”李定国顿了顿,“吴三桂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国公,”方于宣答道,“今日清晨,吴三桂派出一支小队,从北门突围,但被徐将军的骑兵挡了回去。目前吴三桂仍在城头观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李定国冷笑一声:
“吴三桂这是在试探。他想看看北门的防守是否严密,是否有突围的可能。”
“那国公,我们是否要……”
“围三阙一,这是早就定好的策略。”
李定国摇头,“北门故意留空,就是让吴三桂心存侥幸。若我们把北门也封死,他反而会狗急跳墙,拼死突围。现在这样最好,让他犹豫,让他等待,等到济度的援军彻底无望,他自然会做出选择。”
方于宣点点头:
“国公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对了,”李定国忽然想起什么,“锦衣卫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回国公,”方于宣压低声音。
“三日前,北京方面的锦衣卫密探传回消息,说多尔衮在朝会上曾提到,此战若胜,便可一举扭转河南战局。但具体战略意图,他们仍未探明。”
李定国眉头微皱:
“多尔衮此人,心思深沉。他能瞒过锦衣卫,也不意外。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无论他的意图是什么,只要济度的大军敢来,我们就敢吃。”
“国公信心十足,属下敬佩。”
“不是信心,是责任。”
李定国叹了口气,“此战关乎国运,若我们输了,陛下北伐的计划便会全盘落空。中原百姓刚刚脱离清廷的统治,若再落入清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方于宣沉默片刻,抱拳道:
“国公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助国公一臂之力。”
李定国点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是!”
同日,未时。
杞县以东,明军斥候营地。
徐啸岳坐在营帐内,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
帐外,三千骑兵正在轮流休整,战马喂饱了草料,随时可以出击。
“将军,”副将走进帐内,“东面斥候来报,清军前锋骑兵已经抵达宁陵一带,距离我们约五十里。”
徐啸岳手中匕首一顿:
“清军主力呢?”
“主力随后跟进,预计明日傍晚可抵达宁陵。”
徐啸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济度这是要稳扎稳打,不给我们可乘之机。传令,让斥候继续监视清军动向,但不要靠近,以免暴露。另外,让骑兵营饱餐,喂马,准备夜袭。”
“将军,我们要夜袭清军?”
“不,”徐啸岳摇头。
“我们只是佯动。让骑兵在营地点燃篝火,制造大军集结的假象。清军斥候看到后,必然回报济度。济度此人谨慎,看到我们有大军集结,必然会放慢行军速度。”
副将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将军妙计。如此一来,我们便能为国公争取更多部署时间。”
“不错。”
徐啸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一战,拼的不只是兵力,更是智谋。济度想侧击我们的粮道,我们就让他知道,这粮道不是那么好切的。”
“末将这就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