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白杆兵如潮水般冲出营地,朝北追去。
谭弘带着两千残兵拼命往北跑,跑了不到十里,迎面撞上明军的埋伏。
陷马坑、鹿角、壕沟,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白杆兵从两侧杀出,燧发枪齐射,掌心雷轰鸣,清军死伤惨重。
谭弘被几个亲兵架着,拼死冲出一条血路,带着不到五百人逃往重庆方向。
大竹城头,大明的旗帜迎风飘扬。
马万年策马入城,对副将道:
“传令下去,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重庆。”
重庆城外,刘文秀大营。
二月初一。
刘文秀率三万主力沿江而上,一路拔除清军沿江据点,终于在二月初一抵达重庆城下。
可他也遇到了麻烦。
重庆城坐落在长江和嘉陵江交汇处,三面环水,一面靠山。
城墙依山而建,高耸入云,从江边一直延伸到山顶。
城头上有红衣大炮二十余门,守军一万人,主将李国英是原明军降将,善于防守。
更麻烦的是,重庆上游的江面上,清军布了铁索横江,两岸炮台林立。
明军的水师根本进不了嘉陵江,只能在长江上干瞪眼。
刘文秀站在江边,望着对岸的重庆城,眉头紧锁。
副将道:
“将军,重庆不好打。城墙太高,咱们的红衣大炮打不上去。水师也进不了嘉陵江,没法从江面上支援。”
刘文秀沉默片刻,缓缓道:
“那就从山上打。”
他指着重庆城背后的山:
“重庆城一面靠山,山上是佛图关。佛图关是重庆的制高点,拿下佛图关,就能俯瞰全城。咱们从山上往下打,比从江边往上攻容易得多。”
副将道:
“将军,佛图关也不好处。山势陡峭,清军在关上有重兵把守。”
刘文秀道:
“所以,咱们得两路并进。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清军注意力;一路从侧面绕上去,端掉佛图关。”
他转身对亲兵道: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水师佯攻江面,炮击两岸炮台。步卒在城外列阵,做出攻城的架势。把李国英的注意力全吸引到正面。”
又对另一个亲兵道:
“派人去大竹,告诉马万年,让他尽快赶到重庆。白杆兵到了,咱们就从侧面攻佛图关。”
重庆城,知府衙门。
二月初二。
李国英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明军的营寨。
刘文秀的三万人马已经围了三天,只在城外列阵,并不攻城。
江面上,明军的水师也不进攻,只是远远地游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副将道:
“将军,明军这是要干什么?不打也不撤,就这么耗着?”
李国英摇摇头:
“他们在等。等北边那支白杆兵。”
副将脸色一变:
“白杆兵?就是打下夔州、破了百里槽的那支?”
李国英点点头:
“白杆兵善打山地。刘文秀要等他们到了,从佛图关上打下来。”
他转身对亲兵道:
“传令下去,佛图关增兵两千。让守将严加戒备,明军若从山上攻来,就给本将死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