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冲过来,满脸血污:
“将军!火药库被炸了!粮仓也着了!兵营塌了!弟兄们死伤惨重!”
李国英咬咬牙:
“传令下去,各营收缩防线,退到内城。把能用的火炮全架到通远门、金汤门、南纪门。明军要攻城,就从这三门打。”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佛图关下,通远门外。
午时。
四百门轻型、中型野战炮在通远门外准备就绪。
佛朗机炮、百子炮、神威炮、小灭虏炮,口径不一,长短各异,但炮口都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通远门东侧那段城墙。
炮手们忙碌着装填火药、炮弹,佛图关上的红衣大炮还在轰鸣,但目标已经转向城内纵深,压制清军的预备队和指挥部。
马万年站在炮阵后面,举着千里镜观察通远门的城墙。
那段城墙已经被红衣大炮轰了整整一个上午,砖石剥落,夯土裸露,裂缝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墙顶。
城楼塌了,墙垛碎了,守军缩在墙后不敢露头。
他放下千里镜,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四百门野战炮同时开火。
炮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四百颗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通远门东侧的城墙上。
砖石飞溅,夯土崩塌,城墙在一阵阵爆炸中颤抖、开裂、倾斜。
第一轮齐射过后,城墙上多了一片弹坑。
第二轮齐射,城墙开始出现裂缝。
第三轮齐射,裂缝扩大,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炮声连绵不绝,一刻不停。
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拼命装填、发射。
炮管烫得冒烟,用沾水的麻布裹着降温,手上烫起一串水泡,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半个时辰后,通远门东侧的城墙轰然倒塌。
整整三丈宽的城墙塌成一片废墟,碎砖烂瓦堆成一座小山。
透过烟尘,能看见城内的街道和房屋,能看见清军正在拼命往缺口处跑。
马万年拔刀向前一指:
“白杆兵,上!”
三千白杆兵齐声呐喊,朝缺口冲去。
他们端着燧发枪,腰里别着刺刀和掌心雷,踩着碎砖烂瓦,冲过烟尘,杀进缺口。
清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堵住缺口,但白杆兵已经冲了进去。
燧发枪齐射,掌心雷轰轰炸开,清军死伤惨重,节节后退。
缺口处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长江江面,水师战船。
午时三刻。
陈辉站在旗舰水艍船的船头,举着千里镜望着朝天门。
城墙上,清军的火炮正在朝江面开火,炮弹落在江面上,激起高高的水柱。但明军的战船太多了,六十艘大船一字排开,船首的龙熕炮和两舷的佛郎机轮番射击,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
“传令各船,集中火力打朝天门!”
令旗挥动。六十艘战船同时调整炮口,对准朝天门。
龙熕炮怒吼,佛郎机咆哮,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墙垛崩塌。
朝天门的城楼被击中,木梁断裂,瓦片飞溅,半边城楼塌了下来。
城上的清军火炮被一门一门打哑,炮手被炸得血肉横飞。
陈辉拔刀向前一指:
“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