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德一失,河北门户洞开;真定一失,保定侧翼暴露。
两路明军极有可能在邢台、邯郸一带会师,然后合攻保定。
保定是京畿南大门,保定一破,北京就暴露在明军兵锋之下。”
多尔衮点点头:
“西路呢?”
刚林道:
“西路刘文秀在汉中,最近的目标是宝鸡、凤翔。若他拿下宝鸡,便可东出潼关,威胁西安,进而切断山西与陕西的联系。
臣以为,西路明军的主要任务是牵制,阻止我西北主力东援。他们不会真的大举进攻,但若我西北主力调动,他们就会趁机扩大战果。”
多尔衮冷笑一声:
“朱由榔倒是会算计。三路并进,东路断我粮道,中路直取京畿,西路牵制西北。他想一口吃掉我们。”
刚林低下头,不敢接话。
多尔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从沧州移到保定,从保定移到真定,从真定移到宝鸡。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道:
“明军三路并进,哪一路是主攻?”
刚林道:
“臣以为,主攻是东路和中路。两路合计二十二万人,足以正面攻坚。西路是牵制,兵力较少,且地形险峻,不易大规模进攻。”
多尔衮摇摇头:
“不。主攻是中路的李定国。李定国是南明最能打的将领,他手里有十四万人,是明军最精锐的主力。
东路张煌言虽然善战,但他更擅长水战和统战,陆战攻坚不是他的长处。西路刘文秀善守不善攻。朱由榔一定会把最硬的骨头交给李定国去啃。”
他顿了顿,又道:
“所以,我军的重点,是防中路。保定必须守住。保定守住了,明军就进不了京畿。保定丢了,什么都完了。”
刚林道:
“王爷,保定现有兵力两万五千人,多尼将军统领。若明军十四万人来攻,恐怕守不住。臣建议,从北京、天津调兵增援。”
多尔衮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北京不能动。北京是京师重地,若兵力空虚,明军绕过保定直取北京,本王拿什么守?
天津也不能动。朱由榔的水师在登莱虎视眈眈,若天津兵力空虚,他们从海上登陆,北京就两面受敌了。”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目光阴沉:
“从山西调兵。山西现有四万兵力,抽调两万,增援保定。告诉山西守将,山西丢了可以再打回来,保定丢了,北京就没了。”
刚林道:
“王爷,山西若抽调两万,只剩下两万。刘文秀若从汉中进攻……”
多尔衮打断他:
“刘文秀不会真打。他只有六万人,打不下陕西。他若是真打,本王从关外调兵也不迟。先顾眼前。”
刚林叩首:
“臣遵旨。”
多尔衮又道:
“还有,沧州、衡水、邢台一线,也要加强防守。
东路八万人,虽然不善攻坚,但若他们断了运河,北京粮道就断了。传令沧州守将,死守不退。守不住,就撤到天津,不许投降。
衡水、邢台,能守就守,守不住就坚壁清野,把百姓和粮食全部撤走,留给明军一座空城。”
刚林一一记下。
多尔衮最后道:
“传令各府县,组织民团,袭扰明军粮道。明军人多,粮草消耗大。只要断了他的粮道,他自然退兵。
还有,北方各府县的起义,一律镇压。不分首从,格杀勿论。谁镇压得力,本王升他的官。谁镇压不力,本王砍他的脑袋。”
刚林叩首: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