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凤翔城门打开。
赵参将捧着官印,跪在城门口。
刘文秀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冷冷道:
“降了就好。起来吧。你的兵,愿留的收编,愿去的发路费。你,带本将去清点粮仓、军械库。”
赵参将连连叩首:“末将领命!末将领命!”
凤翔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刘文秀站在城楼上,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边,是西安的方向。
他喃喃道:
“傅喀蟾,你的宝鸡丢了,凤翔也丢了。下一个,就是西安。”
中路军:彰德府,督师行辕。
李定国站在舆图前,手指从彰德向北划过。
彰德拿下已有月余,粮草弹药从河南源源不断运来,各营休整已毕,士气正盛。
东路张煌言已克沧州,正在围攻衡水;
西路刘文秀已克宝鸡、凤翔,兵锋直指西安。
三路并进的局面已经形成。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全军北上。目标——真定。”
…
真定城下。
李定国率八万主力抵达真定城下。
真定是河北重镇,控扼南北官道,北通保定,南接邢台,城高池深,驻有清军一万五千人。
守将是满洲正蓝旗的牛录额真,名叫穆里玛,是当年在河南战死的济度的族弟。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明军,脸色铁青。
李定国没有急着攻城。
真定城东门外的地势开阔,适合大军展开,但清军在城墙上架了三十门火炮。
南门外有民房和树林,可以隐蔽接近。
他回到阵前,对身边的副将道:
“先围起来。城南、城西、城北三面合围,城东留空。火炮架在城南、城西,先轰三天,把城墙轰开再说。”
真定城外,炮兵阵地。
三十门红衣大炮,两百余门各种口径火炮,在城南、城西构筑炮阵。
李定国把大部分火炮集中到了南门——
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忙碌着装填火药、炮弹。
“开炮!”
八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南城墙上,砖石飞溅,夯土崩塌。
城头上的清军火炮开始还击,但明军的炮火太猛了,不到半个时辰,清军的火炮就被一门一门打哑。
轰了整整一天,南城墙裂开了几道大口子,但还没塌。
穆里玛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
他厉声道:
“传令下去,今夜连夜修补城墙。把城里的百姓全赶上去。”
真定城下,明军阵地。
又是一天的炮击。
南城墙终于撑不住了,轰隆一声巨响,整整三丈宽的城墙塌成一片废墟。
李定国拔刀向前一指:
“先锋营,上!”
三千先锋营朝缺口冲去。
刀牌手在前,长枪兵在后,燧发枪手在最后。穆里玛早有准备,缺口内侧,清军已经布好了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