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八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
炮声如雷,震得街面的积雪都跳了起来。
八颗铁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冰墙上。
冰屑飞溅,沙袋炸裂,冰墙上出现了几个大坑。
但冰墙太厚,炮弹打不穿。
清军的火炮也开始还击,炮弹落在明军阵地上,激起高高的尘土,几个炮手被击中,倒在血泊中。
李定国脸色铁青,对身边的炮队参将道:
“继续轰!不要停!把冰墙轰塌为止!”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八门红衣大炮轮番轰击,炮弹一刻不停地砸在冰墙上。
冰墙上的坑越来越大,裂缝越来越深,但就是不塌。
清军的火炮也一刻不停地还击,明军的炮手死伤惨重,一门红衣大炮被击中,炮架炸裂,炮手全部阵亡。
打了半个时辰,冰墙还没有塌。
李定国咬咬牙,对身边的副将道:
“调中型炮上来,抵近射击。步兵准备冲锋。”
二十门中型炮被推到街面上,距离冰墙不到百步。
炮手们冒着清军的炮弹,拼命装填、发射。
炮弹砸在冰墙上,冰屑飞溅,裂缝扩大。
清军的火炮打得更猛了,明军的中型炮一门接一门被击毁,炮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李定国拔刀向前一指:
“卢鼎,上!”
卢鼎率三千先锋营朝街垒冲去。
刀牌手在前,举着藤牌,挡箭挡弹;
燧发枪手紧随其后,边冲边射;
长枪兵在后,丈八长枪平举。
清军的火枪从射击孔里打出来,子弹打在藤牌上,噗噗作响;
打在士兵身上,鲜血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刀牌手一个接一个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冲到冰墙下,卢鼎厉声道:
“掌心雷!扔!”
几百枚掌心雷从刀牌手头顶飞过,落在冰墙上,轰轰炸开。
冰屑飞溅,沙袋炸裂,冰墙上终于炸开了一个缺口。
卢鼎挥刀向前:“冲进去!”
明军涌进缺口,与清军展开白刃战。
缺口狭窄,兵力施展不开,清军的长枪阵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一杆杆长枪刺来,明军士兵根本躲不开。
卢鼎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个清军,又一刀捅穿另一个。
他浑身是血,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先锋营折损近半,缺口又被清军堵上了。
李定国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他咬咬牙,对身边的副将道:
“第二波,上!再把东门、西门的预备队调上来!”
保定城内,钟楼大街。
午时。
第二波进攻开始了。
又是三千人冲上去,又是同样的惨烈。
清军把百姓的尸体堆在冰墙后面当掩体,明军的掌心雷炸开冰墙,炸出的是百姓的残肢断臂。
士兵们看见那些被炸碎的老人、妇女、孩子的尸体,手在发抖,眼睛红了。
一个年轻兵蹲在街边,吐了。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吐什么?那些是鞑子杀的,不是咱们杀的!冲进去,替他们报仇!”
年轻兵擦干嘴,端起燧发枪,又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