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副手道:
“开城门。”
城门打开。赵千总捧着官印,跪在路旁。
刘文秀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淡淡道:
“降了就好。起来吧。你的兵,愿留的收编,愿去的发路费。”
赵千总连连叩首,不敢抬头。
三原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刘文秀留下二百人守城,主力继续北上。
百姓们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街道两旁,看着那些穿着崭新甲胄的明军士兵,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站在人群里,喃喃道:
“朝廷的兵,终于来了。”
耀州。
耀州比三原大些,城墙也高些,驻有清军一千人。
守将是个满洲人,姓富察,镶黄旗的牛录额真,四十来岁,满脸横肉。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明军,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守不住,但他不能降。
他是满洲人,降了也是死。
他咬咬牙,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各门添兵把守。明军若来攻,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刘文秀没有犹豫,下令架炮。
三十门红衣大炮在城外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城墙。
轰了不到一个时辰,城墙塌了。
明军从缺口冲进去,与清军展开巷战。
富察带着几百个亲兵拼死抵抗,退到城中心的县衙,依托县衙的石墙继续打。
明军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去。
马万年厉声道:
“掌心雷!往里面扔!”
几百枚掌心雷从窗户扔进去,轰轰炸开。
县衙里浓烟滚滚,惨叫声不绝。
富察从废墟里冲出来,挥舞着大刀,一刀砍翻一个白杆兵,又一刀砍向另一个。
马万年一枪刺穿他的胸膛。富察低头看着那杆枪,嘴角渗出血沫,倒在血泊中。
耀州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刘文秀留下五百人守城,主力继续北上。
宜君。
宜君是陕北门户,城不大,但地势险要,驻有清军两千人。
守将是个汉军旗人,姓李,四十来岁。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明军的营寨,手心全是汗。
他听说西安丢了,傅喀蟾死了,耀州也丢了,三原投降了。
他知道自己守不住。
但他犹豫——
降了,朝廷会不会杀他?
不降,城破必死无疑。
刘文秀没有急着攻城。
他派人在城下喊话,劝降。
喊了整整一天,李守将没有回应。
第二天,刘文秀下令架炮。
三十门红衣大炮在城外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城墙。
李守将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终于撑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副手道:
“开城门。”
城门打开。
李守将捧着官印,跪在路旁。
刘文秀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冷冷道:
“降了就好。你的兵,愿留的收编,愿去的发路费。你,带本将去清点粮仓、军械库。”
李守将连连叩首,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