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点点头,从案上取出一封信:“这是我写给杭州刺史的信。你到了杭州,若有需要,可找他帮忙。此人可靠。”
周景昭接过信,郑重道:“多谢兄长。”
太子摆摆手:“自家兄弟,不必客气。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辞别太子,周景昭出宫回府。
与此同时,陆望秋带着承宁和安歌,乘车前往陆府。陆九渊早已得到消息,在正堂等候。
“曾祖父!”承宁一进门,便扑到陆九渊怀里。安歌则乖乖地行礼,奶声奶气地喊“曾祖父”。
陆九渊笑得合不拢嘴,一手抱一个,对陆望秋道:“九儿,路上小心。江南湿热,注意孩子们的饮食。”
陆望秋道:“祖父放心,孙女省得。”
陆安国和王氏也在,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王氏眼圈微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要走了。下次什么时候再回来?”
陆望秋安慰道:“母亲,王爷说,以后每年都争取回京一次。等承宁和安歌大了,让他们来京城读书,陪在祖父祖母身边。”
王氏这才破涕为笑。
辞别陆府,陆望秋带着孩子们回府。府中已是一片忙碌,仆从们收拾行装,搬运箱笼。徐破虏正在点验亲卫,五百精兵整装待发。青崖子依旧坐在车中,闭目养神。花溅泪抱着琵琶,倚在廊下,望着天空发呆。谢长歌在书房整理文书,将长安的事务交代给薛崇俭。
薛崇俭站在澄心堂前,对周景昭道:“王爷放心南下,长安这边,属下会盯紧。暗朝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周景昭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澄心斋,交给你调度。遇事不决,可请教谢先生的留守方案,或请示高总管。”
“属下明白。”
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周景昭带着陆望秋、阿依慕、承宁、安歌,以及青崖子、谢长歌、花溅泪、徐破虏、四女卫等,登上马车,向城门驶去。
长安城的百姓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竟自发聚集在街道两旁,夹道相送。他们挥舞着彩旗,高喊着“宁王千岁”,场面热烈。
周景昭掀开车帘,向百姓们挥手致意。承宁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安歌则安静地靠在母亲怀里,小手攥着布偶。
出了城门,马车沿着官道向南行去。夕阳西下,长安城的轮廓渐渐模糊。周景昭回望一眼,心中默默道:别了,长安。待我再来时,定是另一番气象。
马车内,陆望秋轻声问:“王爷,我们先去哪里?”
周景昭道:“先去洛阳,然后沿运河南下,经汴州、宋州、扬州,再到苏州、杭州。一路走,一路看。暗朝虽静默,但江南是他们曾经的据点,或许还有蛛丝马迹。”
谢长歌策马行在车旁,接口道:“王爷,江南文风鼎盛,世家林立,暗朝最擅渗透。此行既是探亲,也是摸底。若能发现线索,便是意外之喜。”
周景昭点头:“先生说得是。江南之行,明松暗紧。表面上是探亲访友,暗地里,让影枢和澄心斋的人,留意江南各大家族与暗朝有无瓜葛。”
“明白。”
阿依慕抱着彩凤,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田野,轻声道:“王爷,江南是不是很美?”
周景昭笑道:“很美。小桥流水,烟雨蒙蒙,与西域的粗犷、长安的雄浑截然不同。你会喜欢的。”
阿依慕碧眸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马车辚辚,沿着官道向南,驶向那片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长安的风云暂告段落,而新的篇章,即将在江南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