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杀——!!!”
数十名夜卫得令,囚笼绞杀阵瞬间狂暴收缩!
原本丈余的躲闪空间被压至不足三尺,刀光如海啸般倾覆而下,上斩头颅、中刺心口、下断腿足,密不透风的刀网将林清雪死死裹在中央,连空气都被刀刃切割得发出尖啸。
“妈的,拼了!!!”
无奈,林清雪咬牙狂挥短刃,铛铛铛的脆响连成一片,震得她耳膜发疼。
每一次格挡,巨力都顺着手臂狂涌而上,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撕开,鲜血顺着刀柄狂淌,浸湿了她的掌心。
只是,可她再快,也架不住四面八方同时来袭的杀招啊!
于是,只见。
噗嗤——!
她后腰被刀风扫中,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噗嗤——!
她右肩被刀尖刺穿,血箭飙射而出,染红了她半边肩头。
噗嗤——!
她肋下再添一道深伤,痛得她浑身剧烈抽搐,精神力濒临燃空的眩晕一阵阵冲上脑海。导致林清雪现今视线开始发黑、发花,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如鼓的心跳声了。
显然,她快要撑不住了。
“……”
“啊!混蛋!”
至此,刀疤再也忍不住,直接拼死向前踏出一步,浑身伤口崩裂出血,也要拔刀冲上去。
“少主!我来挡着!你们走!”
话音落下,刀疤猛然爆发,哪怕体内余毒未清,哪怕周身伤口尽数崩裂,他也不管不顾,大砍刀瞬间出鞘,带着必死之气,悍然冲向囚笼绞杀阵!
“刀疤,回来!”
见状,林清雪厉声低喝,可她自身都已在刀网中摇摇欲坠,根本分不出手拦他。
“切,找死。”
而,影更是冷眼斜瞥,语气淡漠如冰。
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随手一挥,“滚开!”
一道凝练如铁的漆黑气劲破空而出,直直射向刀疤心口!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却是武皇巅峰随手一击,根本不是重伤未愈的刀疤所能抵挡的。
所以,
噗——!
气劲狠狠贯入刀疤胸口。
他冲势骤然一停,大砍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玄铁石壁上,再无力滑落。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身前地面。
头一歪,又彻底昏死过去了。
“操,刀疤!”
至此,赤影与墨星辰目眦欲裂,嘶吼出声,却被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半步都无法挪动。
牛牛、刘富吓得浑身一颤,却连上前拉拽的勇气都没有。
“啊哈哈哈,看到了吗?!”
于是见此场景,影看着阵中骤然僵住的林清雪,和一旁战都战不了的墨星辰等人,嘴角笑意越发残忍、越发轻蔑。
他缓步向前,穿过刀网,皮鞋碾过血迹,手指轻挑起染血的林清雪下巴,声音阴寒刺骨道:
“这就是你拼命守护的废物,连让我认真一招,都不配。你说,你们林家,护着墨家,有何意义?”
“嗯?”
话音落下,林清雪被他挑起下巴,浑身是伤,气息虚浮,视线都已模糊,可那双眸子,依旧没有半分屈服,只有冰封一般的冷和狠。
她动弹不得,周身剧痛攻心,精神力快要燃尽,可脊梁,依旧没弯。
许久,她声音很轻,很哑,带着血气,却一字一顿,无比坚定道:“他们不是废物,是我的伙伴!”
“哈哈哈!”
“伙伴?”
“强者从来都是不需要这些没用的东西的。”
听到这话,影嗤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极尽嘲讽,“一群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物,也配当你的伙伴?别开玩笑了!”
“当年,玫瑰当年初入杀手境实力时,都比你清醒,知道什么叫强者独行,弱者弃之。你倒好,小小年纪,实力没有也就罢了,还学人家保护伙伴,真是可笑至极。”
“现在,你的狗被我一巴掌拍死了。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
“弱者,注定是要死的!”
话音落下,林清雪再次被影指尖扣着下巴,剧痛从浑身百骸涌上来,左腿的伤口、后腰的撕裂、右肩的贯穿伤,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死亡。
可她的眸子,依旧冷得像冰,硬得像铁。
没有求饶,没有颤抖,没有半分示弱。
精神力早已燃空,视线一片发黑,连站着都全靠一口倔强劲撑着。
“……”
“怎么?我难道说的不对?”
见状,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去。他本想看到恐惧、崩溃、求饶,可这丫头,林清雪,都到了生死关头,眼神还这么硬。
“呵呵,强者独行?”
听到这话,林清雪笑了,她笑的是疯狂,笑的是得意,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股从骨血里透出来的狠。
“那是你们的道!我的道……是护得住身边每一个人,杀尽这天下的一切不公!”
“你们助纣为虐,我是不可能接受的!”
“现在不会,以后依然不会!”
“你!”
闻言,影脸上的嘲讽骤然凝固。
他盯着林清雪那双染血却亮得吓人的眼睛,心头第一次莫名一沉。
这不是无知者的倔强,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践踏的道。
“好一个这杀尽不公,护下所有人啊。”
于是影低声重复一遍,随即猛地嗤笑出声,笑声里只剩冰冷的杀意:“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你连武者都不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道,一文不值。”
“所以……”
话音落下,影指尖猛地收紧,阴寒的气劲死死锁住林清雪脖颈。
“既然你一心求死,要和你的废物伙伴共赴黄泉……”
“那我成全你,让你的疯子师父,给你收尸!”
“呃——”
话落,黑气顺着指尖蔓延,腐蚀般的剧痛钻入肌理。
林清雪浑身一颤,嘴角溢出血丝,视线越来越黑,呼吸越来越艰难。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整个地牢。
然后,影看着林清雪渐渐失去力气,眼底只剩居高临下的漠然。
“玫瑰当年都懂趋利避害,你比她差远了。”
“丫头片子,再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