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看着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自觉地挪挪挪把自己挪到殷风亭怀里,昏昏欲睡地叮嘱:“殷风亭,你要等我先睡了你再睡哦。”
江月柔软的颊肉紧紧贴着殷风亭心脏的位置。
“砰。”
“砰。”
“砰。”
江月梦里不知道谁一直在为她放烟花,等她迷迷糊糊醒来再回忆的时候,只想得起砰砰砰的声音。
江月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7:21。
以她的睡眠质量和时间来说,一觉睡到十二点也是常有的事。
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每次她过生日的前一晚都怀着期待入睡,然后早早醒来,她以为江父江母会回家陪她过生日,带她去游乐园玩,一家人再一起看一场电影回家,最后江母温柔地哄她睡觉。
可是什么都没有。
年复一年的。
江月在期待中睁开眼,小小的人飞快地跑出房间:“我妈妈呢?”
负责照顾她的孙阿姨就会哄着她去洗漱,换上江母助理买来的新裙子,最后桌子上会是两张银行卡。
孙阿姨笑眯眯地把银行卡塞进江月的手里:“看来我们月月是大孩子了呢,可以自己选自己喜欢的礼物啦。“
江月失落地盯着手里的银行卡,被孙阿姨带去商场乱七八糟地胡买一通,生日就这样结束了。
后来江月再大一点,她就不再抱有这种期待了。
她只会在生日的时候熟练地拿着江夫江母给的银行卡,被狐朋狗友哄骗着给她们买单,最后来一场party,在吹捧和夸赞声中喝得醉醺醺被送回家。
运气坏刚好遇到加班回家的江父,就会被批判一顿。
“叮。”
江月的手机响了一下。
“孙司机:月月,我在你说的巷子口等你。”
不知道为什么,江月下意识地给了江父一个模糊的地址。
从殷风亭家到她说的巷子口,走路要十五分钟。
江月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好像越到回江家的时候,她的行动越缓慢,试图拖延一点时间。
等到她把桌子上殷风亭留给她的小汤圆吃得一干二净,实在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她才出了门。
江月上了车,看着孙司机有点秃的后脑勺,想打听点儿什么,但是又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于是就这样盯了孙司机秃秃的后脑勺一路,面前要是放个放大镜,说不定直接能用目光烧出个洞来。
孙司机的车技很好,江月到了江家时也不过上午九点。
一进门,就听见一声不耐烦地斥责声:“还是这么没有时间观念,昨天告诉你是八点到,浪费我多少时间。”
江月看过去。
江父江母坐在沙发上,江淼坐在她们中间,正亲昵地靠在江母肩膀上和她说话。
江月又垂下眼皮。
早知道不来了。
都怪殷风亭,要不是他醒了让出位置给自己,说不定她昨晚失眠就能把今天早上的邀约给错过了。
江月又给殷风亭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