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店主指了指后院:“后院有一批旧符纸,是老朽年轻时收的,放了几十年,一直没人要。小友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挑挑,十两银子一沓,爱要不要。”
年轻人眨眨眼,似笑非笑:“老人家这是拿我当冤大头?几十年的旧纸,还能用?”
“能不能用,小友自己去看了才知道。”老店主也不多言,拄着拐杖慢吞吞往回走,“后院门没锁,自己去看。看完了,要就要,不要拉倒。”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后院,留下冉枭与年轻人站在铺子门口。
年轻人挠挠头,看向冉枭:“兄台,你说这老瞎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冉枭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年轻人也不在意,一撩那灰扑扑的衣袍,大摇大摆地往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兄台不一起来看看?”
冉枭略一沉吟,抬脚跟了上去。
后院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角落里有几口大木箱,箱盖半开,露出一沓沓泛黄的符纸。年轻人凑过去翻了翻,忽然“咦”了一声。
冉枭走近,目光落在那箱中。那些符纸确实老旧,边缘发黄,但纸纹细密,质地均匀,隐隐透着一股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灵气波动。
不是普通符纸。
是……有人曾经用过的、残留着些许气息的旧符。
年轻人拿起一沓,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脸色微变,低声道:“这符纸……被人用过。”
冉枭不动声色:“哦?”
“你看这里。”年轻人指着符纸边缘一处极淡的痕迹,“这是符墨干透后留下的纹路,虽然后来被人用特殊手法清洗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这沓纸,曾经被画过符,而且……”他凑近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这符墨的气息,怎么有点熟悉?”
冉枭目光微动,神识悄然探出,在那沓旧符纸上极快地扫过。
那一瞬间,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要彻底消散的气息——阴冷、晦涩、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诡异吸引,与昨夜林瑾瑜身上那股“不明之力”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冉枭心中微微一凛。
这沓旧符纸,与林瑾瑜有关?还是与那“不明之力”的源头有关?
年轻人却忽然放下符纸,站起身,回头看向冉枭,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不知何时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兄台,这沓纸,小爷要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但小爷有个问题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