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好哇。”我说。
央金顿珠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微红。“我活了上百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跑过。西海的风浪，十二岛的纷争，合欢宗的逼迫——我从来没有如此。
但今天，我把他们扔在那里，自己狼狈的跑了。”
“你跑得好。”我又说了一遍，语气比之前更重，“如果你不跑，你现在已经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有机会。”
央金顿珠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像咽了一口黄莲：“你这人，说话还真难听。”
我：“实话都难听。”
她没有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指也不怎么抖了。
叶青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的袍子，披在她身上。她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望向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银白如霜。远处，剑行山的方向，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风，是杀意，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涌上来。但这一次，潮水没有涌到山门就退了。它在半山腰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玄玉子。”我转过身。
“在。”
“你去一趟凌霄宗。”
玄玉子愣了一下：“凌霄宗？交州的一个三四流门派？我去那里做什么？”
我顿了顿：“我刚才问了一下天机阁的天道阁灵，破局的关键似乎就在那个地方，那里有个凌霄宗太上长老，自称什么通天圣母，她似乎就是破局之人。”
“凌霄宗？”玄玉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交州那个只有几十号人的小门派？他们的太上长老，能对付丁小乙？”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书架前，从第三层抽出一卷泛黄的帛书。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边角已经磨损，有些字迹模糊得认不出来。我将帛书摊在桌上，手指点在新加的最后一页其中一行上。
“凌霄宗，建于前年，开宗祖师通天圣母，曾是合欢宗的记名弟子。后因资质平庸，被逐出合欢宗，自立门户。”
央金顿珠凑过来，看着那行字，眉头皱得更紧了：“通天圣母？这名字……听着不像正道。”
“正不正道不重要。”我卷起帛书，放回书架。
央金顿珠睁开眼睛，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你确定她有用？凌霄宗那个小破地方，我连听都没听过。
通天圣母？这个称号倒是不小，怕不是个只会吹牛的妇人吧。”
我笑了：“你还五十步笑百步了，你一个十二岛的岛屿之主，不也自称女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