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墨尔本国际机场,朝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抵达大厅,往来人流熙熙攘攘。
出口处,一名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看似随意地滑动,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一名穿着当地旅行社制服的中年男人举着“首都陈先生”的牌子热情地迎了上来:“陈先生?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年轻人随手卸下背包,丢给对方,一边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一边跟着中年男人往停车场走去。
将背包放进后备箱,中年男人坐进驾驶室,将火打着,嘴角含笑,目不斜视:“东西已经备好,在靠左的包里,可疑的目标地点在背包侧袋里。”
“嗯。”年轻人轻轻应了了一声,若无其事地闭目养神。
布里斯班机场、珀斯机场……类似的画面在澳大利亚多处上演: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背着画板的艺术生、打着领带的商务代表,一个个看似普通的身影,陆续走出抵达口,各自与等候的“接头人”汇合。
看似寻常的接机画面下,是短暂而高效的接触,指令在握手和寒暄间无声传递。
一场由东大安全局主导的隐秘调查行动,在澳大利亚悄然拉开序幕。
……
澳大利亚作为世界前二十的发达国家,与东大经贸联系极为紧密,常年保持着大规模的进出口往来。
长久以来,东大安全局在澳大利亚投入了不少力量,加之当地东大移民和留学生数量众多,情报收集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
也正因为如此,当安全局副局长樊大强从孙女那里得到荣老师的提示后,才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仅第一时间指示澳大利亚的安全局特勤加大调查力度,全面排查可疑线索,还从东大本土抽调了一批精干特勤,秘密前往澳洲支援。
作为离荣毅最近的几家人,樊大强太清楚荣老师的行事作风了。
祂绝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明确指出澳大利亚有问题,那就必然是已经确定了。
近半年来,樊大强日子非常难过。
马绍尔群岛米军军港遇袭事件,不仅是荣老师极为关注——祂罕见地将任务交办后,还会三五不时地主动询问进展,东大官方也因为被米利坚扣了屎盆子而恼怒不止,责令安全局彻查。
这一切最终都化为压力落在樊大强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樊大强可以说倾尽全力,动用了手头所有的资源,排查了无数条线索。
然而,一切全都徒劳无功。
别说找到元凶,甚至连一点儿可以交差的线索都没有。
樊大强的处境,可想而知。
当樊建钢拿着手机,把荣老师的微信消息递到他面前时,饶是樊大强一介铁血军人,宦海浮沉几十载,早已练就心如铁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在那一刻也绷不住了。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荣老师是对自己不满到了什么程度,才会绕过他,另外安排人调查这件事?
更让他心焦的是,一直以来,他对樊、孙两家的定位是“东夷系”的耳目,是荣老师最可靠的情报触角。
长久以来,但凡涉及情报收集、机密探查的工作,荣老师也的确都是交到了他手上。
他从来没有察觉到,“莱夷荣氏”内部竟然还藏着另一支力量,做着与他一样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