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场破庙,怎会引出十一位仙家?”
“是啊!你们瞧,那些神光四周,竟有如此多气息在观望!”
此言一出,众仙纷纷凝神感应。
果不其然,在那十一道神光周遭虚空之中,隐隐绰绰,不知多少道仙识从四面八方探来。
有的只一缕意念遥遥关注,有的法眼微启静静凝视。
这场破庙,惊动的大仙,何止十一位?
那分明是——万仙瞩目。
“嘶!区区一场破庙,声势竟堪比之前南天门一役!”
“到底是人间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竟有如此能耐,能引动十一位仙家参与破庙?!
“是啊,这凡间到底发生了何事?这天庭不过一日之间,缘何一桩桩,一件件,闹出这么多惊天动静!”
“难道凡间,出了个群英辈出的时节?!”
天庭之上,万仙一时神色各异,窃窃私语,不绝如缕。
……
兵马司临时中枢,重楼殿内。
托塔天王端坐云台之上,面前悬着一面照妖镜。
此镜不仅能破幻显真,看破一切伪装,更有追踪定位之能。
此刻镜中映出的,正是天庭各处神光冲天的景象。
十一道光柱清晰可见,每一道气息都被照妖镜照得明明白白。
这般阵容,放在任何一场破庙大典中,都堪称惊世骇俗。
鱼灵位站在一旁,望着镜中景象,瓮声瓮气道:“元帅,末将实在不懂。这位定塔元帅哪来的底气?一家破三家,被破的还都是天庭有名有姓的大仙。他是吃了龙肝,还是饮了凤髓?”
托塔天王眸光沉凝,并不发声。
一家破三家这种事情,并非没有过先例,但历来都是小打小闹。
皆是香火贫瘠之地,凡间朝廷为扶植当地家族,定下的特殊条款。
参与破庙的,也不过是位格更高的神祇,对位格低微的仙官神吏,进行直接碾压。
可如今这般规模,这般阵容,倒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哪里是恃强凌弱,分明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瘟君再强,即便能胜过水火星君,也未必是雷祖,太阴星君的对手,更遑论太白金星。
就算侥幸,水德星君,太白金星不参与,光雷祖一人就够瘟君喝一壶的,胜算极为有限。
至于赵公明和君财神。
那更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虽说同为财部五路财神之一,但玄坛真君若真出手,怕是瘟君都要被吊起来打。
至于那小小的阎王……这里头随便哪位出来,不能胜他?
鱼灵位说得没错。
“这小子,究竟哪来的底气?”
托塔天王眉头紧蹙,忽然抬眼问道:“巨灵神又去哪了?怎么屡屡不见祂踪影?”
鱼灵位摇头:“属下不知,可要去寻祂?”
“不必了。”托塔天王冷哼一声:“玩忽职守,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
“阿嚏!”
须弥山琉璃地,四天王殿内。
金光缭绕,功德之气弥漫。
巨灵神猛地打了个喷嚏,遍体生寒:“不好,几位兄弟,为兄好似被天王惦记上了。速速炼化功德,莫要被元帅发现!”
“哪个天王?”广目天王下意识问了一句,旋即反应过来:“哦,是大元帅啊。”
增长天王一边炼化,一边略带埋怨道:“巨灵兄,方才我便劝你莫要声张,你偏不听。其他仙家一问,你便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如此一来,元帅知晓也是迟早的事。”
巨灵神神色一僵,讪讪笑道:“是为兄一时忘乎所以,失了分寸。不说了不说了,尽快炼化功德,能瞒一时是一时。”
五仙不再多言,当即运转神通,加速炼化。
……
斗部。
斗姆元君端坐星台之上,面前悬浮一面星盘,盘中万千星辉流转。
此刻,祂目光落在那十一道神光之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十一道神光彼此气机勾连,已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格局。
须知斗部神通,不止有星辰掌控,生死注籍之能,更兼天军征伐,占卜凶煞之术。
“可是这格局……”
斗姆元君伸出修长手指,在星盘上轻轻拨动。
星辉流转之间,十一道神光位置不断变幻,却始终无法形成稳定阵势。
暗示这场破庙结果,晦暗难测,吉凶未定。
想来也是,双方实力如此悬殊,纵然有那么一两位仙家会选择避而不战,可剩下的仙家,对付瘟君三仙,也绰绰有余。
“这到底该怎么破?”
斗姆元君慈悲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随即,祂目光微微一偏,望向殿外。
那个方向,是紫薇垣。
“难道我儿……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