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梁帝依旧握著奏摺坐在龙案上,看到卓渊进来,恰到好处的低下头。
刘忠见状,知帝王心思,便在把卓渊请进御书房后,悄悄的回到自己位置。
卓渊穿著一身玄色便装,衣料华贵,身姿挺拔,腰间佩戴的软剑刚刚被御前侍卫卸掉,整个人立於御书房正中,一身威严。
见梁帝始终低头,卓渊拱手,声音洪亮,不卑不亢,“臣卓渊,叩见皇上!”
说是叩见,他未跪。
梁帝听到声音,这方缓缓抬起头,龙目低沉,“卓渊,你可知罪”
卓渊早料他会有此一问,脸上未露半分慌乱,迎著梁帝审视的目光,腰杆依旧挺直,“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皇上明示。”
梁帝突然抬手,將奏摺狠狠撇过去。
奏摺拍在卓渊胸口,他稳稳接住,垂目细看。
这是一封参他的奏摺,字字尖锐,句句直指要害。
上面清清楚楚细数著他的过错。
最主要的过错有三,剋扣边境军餉三月有余,私藏兵器,不遵圣旨,延误边境布防。
看著奏摺上的內容,卓渊勾了勾唇,“兵部尚书,周谦。”
“如何,卓將军可认罪”
“若臣没记错,周尚书的亲侄儿正是上月因剋扣军餉、中饱私囊,被臣实名告发,才被皇上革去官职,贬謫外放。如今这封参劾奏摺,字字句句都像是公报私仇,刻意栽赃,皇上不会认真吧”
“证据確凿,卓將军不认”
卓渊冷笑,“这样的证据,臣至少还能找出几十份。”
“何意”
“偽造的证据,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梁帝冷冷看向站在龙案前的卓渊。
他早从周临那里得到消息,大齐姑苏十里亭,卓渊有意杀害小皇子,未果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他已与夜鹰鹰首叶茗勾结,统统造反了!
“你觉得证据有假,可朕觉得这证据再真实不过,这可如何是好”梁帝侧目,瞧了刘忠一眼。
刘忠心领神会,立刻躬身拱手,“卓將军勾结逆党,私藏兵器,剋扣军餉,延误布防,桩桩件件皆是大罪,论罪当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凌迟重了些,卓將军毕竟是靖王之子,是朕的侄儿,死罪可免。”
梁帝背脊靠向椅背,指尖轻叩龙案,目光紧紧锁住卓渊,低咳一声,拋出了最终的条件,“只要卓將军肯交出手中兵权,把调兵虎符与暗中私藏的兵器清单悉数呈上,朕便饶你不死,贬你为庶人,圈禁于靖王府,保你一世安稳,如何”
卓渊早就料到了。
“皇上觉得,臣为何敢回梁都,又为何敢只身入宫”
梁帝愣住。
旁侧,刘忠怒道,“帝王圣旨,你岂敢不遵”
“我便不遵,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外面忽有小太监急急叩门。
刘忠得梁帝示意,匆匆行至殿门。
“边陲告急!”
小太监將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交到刘忠手里,刘忠闔起殿门,回到龙案旁边,將密信双手奉到梁帝手里。
梁帝抽出信封里的密件,展平。
数息,面色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