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保帝位。”
“老奴这就过去传旨!”
刘忠离开后,梁帝身体重重靠在椅背上。
这一刻,他想到了齐帝。
前车之覆,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远在大齐。
皇宫。
裴錚处理政务的速度很快,快到他能抽出些时间,陪陪被他妥善安顿在乾元宫的太上皇。
乾元宫的殿门虚掩著,裴錚抬手推开,没有通传,径直走了进去。
殿內光线偏暗,陈设虽依旧奢华,却少了往日生机,空气中瀰漫著几分疏离与冰冷。
齐帝正坐在厅內案几前,身形略显佝僂,指尖捻著一枚白子,目光死死盯著桌案上那盘残局,神色沉鬱,周身带著未散的帝王余威,却又藏著几分不甘与落寞。
“听丁卯说,父皇近日食慾好了些”
齐帝目不斜视,握在手里的白子缓缓落於棋盘,“新帝才刚登基,靠著夺权篡位坐稳了龙椅,不想著如何在朝堂上立威,收服人心,怎么有时间到朕这里假仁假义”
“父皇说笑了。”
裴錚缓步走到案几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愧疚,“推己及人,父皇未必有我仁慈。”
对於这句话,齐帝无力反驳。
没错,当初若他能震得住裴冽跟裴錚,必不留后患!
“来做什么”
“看看父皇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齐帝瞧他一眼,“看到了”
裴錚落目,看向案几上那盘未下完的残棋。
黑白棋子杂乱交错,白子被黑子死死围困,仅剩一枚孤子在角落挣扎,恰如此刻的齐帝,也恰如曾经的裴錚。
“看到了。”
裴錚指著棋盘角落的白子,“父皇这几日,怕不是都在盯著这枚白子发呆吧”
齐帝隱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冰冷,“白子想破困局,不容易。”
“所以父皇就让裴启宸去梁,卖国求一个贏的机会”
听到这里,齐帝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父皇真觉得儿臣有那般自信,由著你们在宫里宫外攛掇,一点防备都没有”
裴錚抬头,迎上齐帝警惕的目光,“刚刚进门时,朕已命人將父皇留在身边的那三个贴身暗卫抓了起来,没杀他们,但也没想审讯,他们知道的事,朕都知道。”
齐帝愕然,“你……你都知道什么”
“十名暗卫,父皇派出去八个,都去了哪里”
齐帝强迫自己镇定,他猜裴錚不知,缓缓捡起一枚白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父皇不知,那我便说的清楚一点,八名暗卫,分別去了燕门,临河郡,海陵,大兴,吴江,还有……”
“你闭嘴!”齐帝动怒,寒声呵斥。
裴錚没有听他的话,继续道,“还有定壤,朔方,跟云安郡。”
“你怎么知道”
齐帝再难隱瞒,寒声质问,“你从一开始就……”
“没错,儿臣从一开始就命人暗中监视父皇的一举一动,你那些暗卫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儿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