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王腾脊背上,那一条条隆起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正午到黄昏,再到深夜。
王腾盘膝而坐,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汗水浸透的铁像。
体内的汞血在轰鸣。
那不再是单纯的水流声。
而是夹杂着一种类似于金属摩擦的低沉震音。
那是骨骼密度的提升,带来的共鸣。
“呼……”
王腾长吐一口浊气。
这口气喷在地上,直接将青石板腐蚀出了一个黑洞。
那是锻骨金蛭排出的废气和骨髓里的杂质。
他反手摸了摸后背。
脊椎处,几个细小的红点正在愈合。
那几条完成了使命的虫子,已经被他体内的不灭薪火炼化,成了滋养肉身的最后一道养料。
“筑基期的肉身壁垒,松动了。”
王腾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爆鸣。
这种力量感,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而且,他的骨头里多了一股极其隐晦的魔性。
以后若是对上魔修,光凭这身骨头,就能免疫大半的魔功伤害。
“真魔之血,果然名不虚传。”
王腾看了一眼手里还剩下大半瓶的魔血。
这东西不能多用。
过犹不及。
他将瓶子重新封好,收进储物袋。
就在这时。
脚下的地砖,猛地一震。
不是魔心的跳动。
而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颤抖。
像是……婴儿的啼哭?
王腾趴在地上,耳朵里的“哑金”耳钉疯狂震动。
声音来自地下第三层。
那个被他种下了“定魂影杀针”的元婴剑胎,醒了。
“哇!!”
一声无形的啼哭,顺着地脉传导上来。
虽然人耳听不见。
但石屋角落里,那几只正在结网的蜘蛛,瞬间爆体而亡。
连墙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了一层。
“好凶的胎气。”
王腾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