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饭局散了。
雷君提议去唱歌，江振邦婉拒之：“改天吧，等求总来了，双方签了协议之后，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雷君点头应下。
众人出了馆子门口，各自散去，冷风一灌，江振邦的酒意一下被吹掉大半。
保镖王把捷达王从巷子口开过来，江振邦拉开后门让萧潇先上，自己跟着钻进去，李然坐副驾。
车上了二环，李然回头问：“振邦，你是不是对刘川之有意见？”
江振邦靠着椅背，没接话。
姐夫李然没比江振邦大几岁，还是有些理想主义色彩的，他琢磨了一阵，自己把话往深了：“十多年前，很多人办企业，为了规避政治风险，大多都会选择挂靠政府，顶一个国企的帽子，实际自己才是出资人。”
“这种国企把产权变成自己的无可厚非。但遐想不是啊，它是完完全全背靠东科院长起来的，启动资金也是国家的钱。”
“如果后续刘川之真按你的那么做了……这不特么就是掏空国资么？你有没有办法敢于？跟有关领导一声有用么？”
“没用，防不了。”
江振邦回答完，耐心解释道：“没了刘川之还有王川之，想搞市场经济，国企就必须改制。你不让利，这帮国企负责人宁可把企业做黄了也不好好干。而且WTO在即，西方国家对咱们的国企数量有硬性要求，必然有一大批国企要转民企。”
“另一方面，站在上面的角度看，国资流失是问题，起码肉烂在锅里了。只要就业增长了，经济和产业能发展起来，这笔账就算得过去。“
完这些，江振邦又叹了口气：“实话姐夫，就怕货比货。跟那些又蠢又坏、把企业吃干抹净然后一拍屁股走人的国企负责人比，老刘能力强一万倍，吃相也好看得多。”
李然想了想，没再反驳，点了点头。
江振邦换了个话题：“姐夫，等正式和金山签了合同，你在金山那边要上点心，不是挂个董事名头就行了，得出人出力，做出点贡献来，慢慢站住脚跟。“
“明白。“
“等到时机成熟了，WPS做出来了，你可以跟雷总提一个合作方向，让金山和遐想谈，花点钱也好，让点股权也好，必须把WPS预装到遐想的每一台电脑里。“
李然微微一愣。
江振邦道：“遐想的PC出货量是全国第一。每一台电脑出厂就带着WPS，用户打开电脑第一个看到的办公软件就是金山的……那这个市场占有率是花多少广告费都买不来的。微软OffiCe再强，也架不住你出厂就占了先手。”
李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这主意绝了…好，我记住了！你放心，金山那边我一定盯着。”
“嗯，不急，这步棋得等WPS真正能打了再出手。太早谈，金山没筹码，遐想也看不上。”
……
送走了李然，王把车开往对外经贸大学的方向开去。
这不是要把萧潇送回学校，而是欢颜置业名下有一套百平米的楼房，就在她学校附近不远处。
三室一厅，装修简单干净。
江振邦叫江大鹰买了这，就是为了之后自己能在首都和萧潇有个脚的地方。
萧潇也有这间房的钥匙，但她平常不怎么来，还是选择住学校的宿舍，大概是觉得两人只是谈恋爱，住男朋友家的房子总归不太自在。
“啪~”
情侣进了客厅，关闭房门，萧潇还紧张起来了：“你先去洗澡吧。”
“一起洗嘛！”江振邦嘿嘿笑，拉着萧潇进了卫生间……
干柴烈火，久别胜新婚，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番折腾到后半夜，从卫生间到卧室的大床上，两个人窝在被子里，萧潇把脑袋搁在他胸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圈。
安静了好一阵，她闷闷地了一句：“我有点后悔在首都读研了。”
江振邦没急着接话，等她往下。
“咱俩相处时间太短了。上次见面是八月，到现在三个月，就靠打电话……”
萧潇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本来就觉得你跑得太快了，我跟不上。距离一远，这种感觉更重了。”
自卑啦？
江振邦心中暗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安慰道：“你也看到了，我太忙了。所以你就算不读研，回到奉阳待在我身边，咱俩相处时间也不会多到哪去…现在你这个研究生读都读了，就坚持下来，以后日子还久着呢。”
萧潇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声：“我偶尔会做梦，梦见你把我甩了。”
“梦都是反的。”江振邦低头看她，认真道：“我还要和你结婚生宝宝呢，你不要胡思乱想。要是觉得孤单，把咱妈接过来住，再叫你舅舅来首都发展。他不是包工头么，这边机会多，欢颜置业也准备开发房地产了，叫他来帮忙。”
萧潇抬起头看他：“我妈他们……咱们只是情侣，她不好意思过来的。”
“那就结婚咯。”江振邦笑道：“明年等你放暑假了咱们就结婚怎么样？”
萧潇又犹犹豫豫的嘀咕：“太快了，怎么也得等我念完硕士啊。”
江振邦不在意：“都行，随你，反正我是挺希望早点结婚的。”
黑暗中，萧潇陷入沉默，盯着江振邦的脸看了好一会，忽然问：“你爱我吗？”
“爱，必须爱。”
“爱我什么？”
江振邦正色道：“我爱你绝世的容颜和勾勾丢丢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