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如黑夜,一张藤椅,一根鱼竿,哗啦啦的大雨。
一会停,一会下。
捲起狂风,伴隨著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像是撕裂天空。
李新撑著一把黑色大伞,衣服湿透了像雕塑一样,下边藤椅坐著的不是別人,姚莘躲在办公室:“那么大的雨也钓鱼。”
“你不懂钓鱼佬的乐趣。”
“单师傅,怎么不是你去打伞”
“...”
单伟张了张嘴:“李新抢活了。”
他转身道:“褚经理,你不去放几条鱼赵总空军了,看削不削你层皮!”
褚经理:...
“那是大海,放鱼放多少才能保证赵总不空军”
姚莘捂住笑出声:“赵总什么时候喜欢钓鱼了”
褚经理:....
“呃...赵总连拋竿都不会。”
“...”
姚莘一愣:“褚经理,我们先把帐单核对好,赵总是来看帐的。”
“帐是对的。”
褚经理支支吾吾:“赵总已经看过了,是,是熊总那边没走帐,以前走帐很快,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拖那么多天。”
到了现在姚莘还没看明白,沈子言和徐曼曼的博弈,实际是赵今安和苏家的博弈。
赵今安不听话,相当於失去了苏家的庇护。
也不能说失去苏家的庇护,赵今安和苏缅育有赵知行和赵知微。
一个没有什么根基的人,手里握著寰宇时代和开物九章。
赵今安一个礼拜前给熊总打了电话,电话里熊总说马上转帐。
结果一拖又是一个礼拜。
“喂,罗总,不讲私交了鯨背山的帐拖了我20天了!”
赵今安一手举著手机,忽然从藤椅起身一手拉鱼竿。
“上大鱼了!”
“赵总,我来!”
“不用。”
李新扔掉伞,赵今安一手接电话拒绝:“不是罗总,听到什么消息了还是谁给你传话了是不是苏家有人给你们传话”
“赵总,没有,真没有!”
罗建成被打了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赵今安会直接挑明苏家,这种话“是与不是”一般不会嘴上讲出来。
“那就是你们收到风声了。”
赵今安手没空收鱼线,直接后退拉著往岸上走。
李新捡起伞跟隨,赵今安笑著说:“罗总,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赵总,你问。”
“是不是西芒杜项目要踢我出局”
电话那头罗建成没了声音。
“说中了”
赵今安笑了笑:“你们几个公司商量过了”
“赵总,不是苏家,我也没提议。”
罗建成有些为难:“今安,我和你的私人关係摆在这,你知道的,公司的事我都做不了主...”
“不重要了,总归是你们这些人。”
鱼跑了,赵今安又坐回去,那张安静又好看斯文的脸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郡沙赵总,不是那个大学生。
“你们商量好了怎么打发我吗”
“生吞”
“还是按原价瓜分我手里的股份”
哗啦啦一阵倾盆大雨,白昼宛如黑夜,海面与天边分不清。
才一个月时间不到,掛断电话赵今安安然若素望向海平面。
他的手机又躺著三条陈泽的信息。
陈泽:赵今安,曼曼不在郡沙了谁旅游一走21天
陈泽:赵今安,同学一场,大家拋开身份,你比我和刘闯峰还没有担当!
陈泽:刘闯峰起码保全了方洁,你呢
赵今安几天没回陈泽这几条信息。
李新撑伞屹立一旁,这些话公司只有他听见。
单伟和朱华峰不適合听。
远处,距离3,4百米。
一道人影打著雨伞,望著码头雨中一坐一立二人。
雨水模糊了视线。
过了会,她迈腿撑伞娉娉婷婷朝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