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所有的监控探头只拍到了一阵诡异的风。
华南老城区,一片被城市规划遗忘的阑尾地带。
“华南第三肉联厂”的招牌早就烂得只剩个框,红砖墙上爬满了像血管一样狰狞的枯藤。
林夜站在厂房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侧身闪进了路边一堆锈迹斑斑的集装箱阴影里。
“这地方的风水,烂得很有特色。”
苏晚晴正蹲在一个改装过的集装箱里敲键盘,头顶挂着盏晃晃悠悠的应急灯。
她没抬头,只是把一台平板电脑滑到林夜面前:“这厂子的产权十年前就变更了,买家叫‘生命树’生物科技。听着像卖保健品的,实际上是外资皮包公司。我顺着资金链爬了一圈,法人代表的账户跟全性那帮疯子有过三次大额流水交易。”
“全性加外资,这组合听起来像是要在猪肉里炼贤者之石啊。”林夜扫了一眼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谢了,这地方我熟,以前偷火腿肠的时候差点被狼狗咬掉半个屁股。”
“小心点,这了一丝焦躁。
林夜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铁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把尸体泡在馊了的酸菜坛子里。
林夜皱了皱眉,这种味道比单纯的血腥味更让人胃里翻腾。
厂房空旷得像个巨大的棺材,月光顺着破烂的顶棚漏下来,照得地上的积水惨白一片。
林夜走到厂房正中央,脚尖点了点一块不起眼的水泥地砖。
根据记忆和那张照片的重叠,就是这儿。
“没有机关?那就造一个。”
他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查克拉在体内奔涌,顺着经络灌入地底。
土遁·地行核。
轰隆隆——
沉闷的震动声中,那块被岁月包浆的水泥地并没有碎裂,而是像被切开的豆腐块一样,整整齐齐地“升”了起来。
原本平整的地面硬生生被拔高了两米,露出了下方隐藏极深的一个金属操作台。
操作台满是灰尘,只有一个凹槽干净得发亮。
林夜摸出那块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玉佩,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拍进凹槽。
咔哒。严丝合缝。
脚下的震动陡然加剧,操作台后方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深井,一部连护栏都没有的简易升降梯慢慢浮了上来。
“你也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吗?”
一个清冷得没有丝毫人气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林夜甚至没有抬头,写轮眼的余光早就捕捉到了横梁上那个晃荡着双腿的娇小身影。
陈朵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色防护服,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薅来的野花,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勾勾地盯着林夜脚下被拉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的边缘,还在不安分地蠕动。
“笼子?”林夜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忍具包,“老妹儿,只有畜生才分笼养和散养,人只分想活的和不想活的。”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厂房角落那三团看似毫无威胁的阴影突然扭曲,三道人影像是从墨汁里钻出来的鬼魅,瞬间封死了林夜的前后左右。
没有废话,没有狠话。三人一出手就是绝杀。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腥气,那是某种能直接针对人体脂肪和软组织进行剥离的炁。
林夜只觉得皮肤表层一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手术刀同时刮擦。
曜星社的死士,手段果然阴毒。
“玩这种阴的,问过我的身体吗?”
林夜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心脏处的查克拉阀门轰然冲开。
八门遁甲·第三门,生门,开!
原本正常流动的炁瞬间暴走,林夜全身皮肤充血泛红,周身缠绕起绿色的能量蒸汽。
那是身体机能突破极限后,细胞在哀鸣中释放出的狂暴力量。
“里莲华!”
那三名死士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风压直接就在他们脸上炸开。
砰!砰!砰!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拆迁。
林夜的身影快成了三道绿色的残像,拳头裹挟着音爆,精准地轰在三人的胸骨上。
巨大的动能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像破布袋一样被轰得倒飞而出,狠狠砸进深井底部那一排还在空转的工业粉碎机里。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和骨骼碎裂声混在一起,伴随着几团猩红的血雾从井口喷薄而出。
秒杀。
林夜身上的绿色蒸汽缓缓消散,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啧,力气用大了,这下还得洗衣服。”
“这衣服也不便宜,确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