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极其微小的焦距点上,掌心中的核心外壳开始发出那种塑料被扔进焚烧炉的刺鼻焦臭味,原本规律跳动的蓝色代码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滋——!”
核心因为遭受不可逆的物理破坏,爆发出一阵足以令人牙酸的电流啸叫。
林夜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电子元件,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耳膜鼓动,鼻腔里甚至流出了两道温热的液体。
“嗖——”
就在这瞳力与核心剧烈排斥、林夜短暂失神的刹那,一股比冬天还要刺骨的寒意陡然从后颈炸开。
那是身为在这个操蛋世道摸爬滚打长大的混混,对死亡最直观的嗅觉。
没有任何风声,但空气被撕裂的微弱波动已经到了三米之内。
“艮字·地龙游!”
王也慵懒却急促的低喝声像是救命稻草般响起。
林夜脚下的那块青石板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猛地向上拱起半米高,就像是一条正在翻身的地龙。
“叮!”
火星四溅。
一枚只有牙签粗细、通体乌黑的钢针,险之又险地擦着林夜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一缕鬓角的碎发,最后深深钉入后方那台已经报废的留声机铜喇叭里。
那喇叭像是中了邪一样,瞬间锈蚀、发黑,那是专门针对异人经络的“封炁咒”。
要是扎在身上,林夜毫不怀疑自己会瞬间变成一具植物人。
“谢了老王!”
林夜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掌心中的核心在彻底报废前,似乎是出于某种自毁程序的逻辑,释放出了一股蓝得发紫的高压电流。
这股电流没走手上的经络,而是顺着神经网直冲大脑皮层,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根搅拌棒插进脑浆里疯狂搅动。
眼前瞬间全黑,无数乱码像飞蚊症一样在视网膜上乱窜。
如果不做点什么,脑子会在0.1秒后变成一碗豆腐脑。
“伊邪那岐……给我逆!”
在意识即将崩断的临界点,林夜咬碎了牙关,强行调动了那原本用来保命的底牌。
但他没有奢侈到用这一招去重置整个现实,那太耗费瞳力,代价他也付不起。
他将这个能“改写命运”的究极幻术,极其吝啬地只作用在了自己的脑干区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卡顿了一帧。
原本应该被电流烧毁的神经元,在幻术逻辑的强制干涉下,强行回滚到了“完好无损”的状态。
借着这一瞬间的回光返照,林夜体内的查克拉不再设防,而是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顺着电流反向冲进了那颗即将碎裂的核心内部。
既然你想覆盖我的系统,那我就先格式化你的硬盘!
“嗡——”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方寸之间对撞。
站在几米开外的陈朵似乎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刺激到了,作为蛊身圣童的本能反应,她周身原本扩散的紫色毒雾瞬间收缩,化作一道厚实的毒气墙,将三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反倒把那几个试图冲进来的曜星社黑衣人逼退了数步。
就在核心彻底崩碎成一地残渣的前一秒,一段带着强烈静电杂音的音频,硬生生地被林夜从那堆乱码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那个兔崽子要是没死……”
声音很轻,带着肺部漏风般的喘息声,但那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烟酒嗓,让林夜的心脏猛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