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导航,是刑具。
林夜现在的姿势像极了颈椎病晚期的丧尸,脑袋被迫向左歪斜了四十五度,因为左眼球里那根原本虚无缥缈的“红线”突然有了实感。
它不再是视网膜上的像素点,而是一根看不见的鱼钩,钩住了他的视神经,生拉硬拽地要把他拖进地狱的更深处。
疼倒是其次,主要是丢人。
堂堂哪都通华南临时工,走起路以此种怪异的姿势,要是被张楚岚看见,能被那个不要脸的做成表情包笑话十年。
这条暗河比想象中还要阴间。
河水不是流动的,而是像一潭死油,粘稠得挂在岩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的甜腥味,既不像尸臭,也不像硫磺,倒像是烂在冰箱里的火龙果。
这东西不对劲。
苏晚晴突然停下脚步,手里的冷焰火照向岸边的岩石。
原本青灰色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类似血管瘤一样的暗紫色真菌。
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搏动,每一次收缩,周围空气里的游离炁就会稀薄一分,随后吐出一滩滋滋作响的粘液,把花岗岩腐蚀得千疮百孔。
这是‘尸肉蕈’的变种?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这玩意儿不仅吃人,还吃炁?
龙虎山
试试能不能烧掉。林夜忍着眼球被拉扯的剧痛,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也也没废话,指尖一点,离字·蓝原火。
幽蓝色的火焰如火蛇般舔舐过那片真菌墙。
然而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真菌非但没有化为灰烬,反而像是被浇了热油的干柴,疯狂地蠕动膨胀起来,发出一阵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锐爆鸣,体积瞬间暴增一倍,差点把王也的手指头给吞进去。
王也吓得往后一跳,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玩意儿拿五行火当养料?
这怎么玩?
别玩了,前面有人。林夜猛地刹住脚步,左眼的写轮眼穿透了黑暗。
在暗河的尽头,那原本用来阻断水流的石闸前,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的身影。
那是个年轻道士,看着眼熟,应该是山上负责巡逻的弟子。
但他此刻的状态很诡异,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嘴角挂着哈喇子,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
林夜刚想开口试探,那道士突然动了。
没有攻击,没有掐诀,也没有叫喊。
他只是机械地抬起右手,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匕,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左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没有倒下,而是任由那些滚烫的血浆滴落在脚下的暗河河床上。
这什么路数?自残流?王也愣了一下。
不对!那是引信!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在他的微观视野里,那些滴落的血液并没有扩散,而是迅速被河床下埋藏的某种东西吸收。
那是一张张深埋在淤泥里的黄色符纸,上面原本暗淡的朱砂纹路在接触到含炁的血液后,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子母爆破符。还是加强版的连环阵。
这帮疯子,把整个地下河道当成了炸药桶。
跑不掉了。
这一瞬间的判断只花了林夜零点零一秒。
狭窄的河道,封闭的空间,一旦引爆,冲击波能把他们三个挤成肉酱。
唯一的生路,就是制造一个绝对的硬度。
八门遁甲,第四门,伤门,开!
没有丝毫犹豫,林夜体内的查克拉像开闸的洪水般冲破了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