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臣!”陆燃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感觉神经终于找到雷达了’?你是说我之前都没感觉?”
余臣脚步不停,声音淡淡的飘过来:“你觉得呢?”
“我觉得?”陆燃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觉得你又在拐着弯骂我!”
“没骂你。”余臣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垂眸看着他。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漾着一种陆燃看不太懂的情绪。
“就是觉得——”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这反射弧,确实有点长。”
陆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反驳不了。
九个月了。
他和余臣在一起九个月了。
九个月里,他们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每天一起吃饭,偶尔一起出门。
他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刚才,褚席之提起婚礼,陆择问他“要不要一起”,他看着余臣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和余臣,到底算是在谈恋爱,还是只是……搭伙过日子?
“余臣。”他松开拽着对方袖子的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嗯。”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吗?”
余臣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陆燃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余臣大衣的下摆。
路灯的光在两人脚下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少了什么?”余臣问,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
陆燃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
少了什么?
他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不对。
褚席之和霍景彦在一起的时候,那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东西,像是无形的线,把他们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陆择和沈斯聿也是。
陆择闹腾,沈斯聿安静,可他们之间的那种东西,比褚席之和霍景彦的还浓,浓到旁人看一眼就觉得腻得慌。
可他和余臣之间——
没有。
不是说没有感情,而是没有那种……让他觉得“我们是一对”的东西。
他们更像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他垂下眼,盯着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就是觉得……我们好像不太像在谈恋爱。”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
可余臣没有笑他。
余臣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扣住他的后颈,拇指在他耳后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陆燃。”他唤他。
陆燃的呼吸一紧。
“你觉得,”余臣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什么叫谈恋爱?”
陆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叫谈恋爱?
他当然知道。
牵手,拥抱,接吻,说情话,做很多很多只有两个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可这些,他和余臣之间......
牵手?
牵过。
余臣牵他的时候,都是在桌下、在袖子的遮掩下、在没有人的角落里。
每一次都很自然,自然到像是一种习惯,而不是一种刻意的亲密。
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