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超过万米的绝对高空。
普通人类对这种高度的生理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了赤犬的心脏。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僵。
一种剧烈想要呕吐的感觉从胃部直冲咽喉。
他本能地想要催动岩浆果实的能力,用反作用力给自己提供滞空感。
丹田里空空如也。
身体就像块沉重的铁疙瘩,没有任何轻盈的反应。
赤犬用力咬紧了牙关,连雪茄的过滤嘴都被他咬成了稀巴烂。
“恐高症?”赤犬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开什么玩笑!老夫绝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懦弱的反应!”
他强撑着挺直脊背,没让自己后退半步。
抓着舱门边缘护栏的手指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发白。
青雉跟在后面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他伸手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
这种高空的低温环境,对他这个冰冻果实能力者来说原本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现在他却只能把双手深深地插在裤兜里,靠着摩擦力取暖。
黄猿戴着一副黄色的防风镜,撅起嘴巴看着外面呼啸的狂风。
“哎呀呀,不带闪闪果实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真是一场拿命在赌的游戏呢。”
黄猿慢吞吞地拉紧了身上的防风服拉链。
另一边的白胡子海贼团倒是显得毫无畏惧。
“咕啦啦啦啦!就算是变成了普通人,老子也照样是这片大海上最强的男人!”
爱德华·纽盖特豪迈地放声大笑。
他十分熟练地把巨大的降落伞包套在宽阔的后背上。
马尔科和比斯塔也在互相帮忙检查腰间的搭扣。
只有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完全不要脸面地趴在地上满地打滚。
“老爹!不能跳啊!”蒂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双手像八爪鱼一样拼命抱着固定在舱底的一根铁柱子不撒手。
“这么高跳下去,要是伞包打不开,直接就摔成一滩烂肉了啊!”
蒂奇本就是个极度贪生怕死的人。
更何况现在没有了暗暗果实和那异于常人的抗击打体质。
他觉得留在飞机上哪怕最后被炸死,也比在空中毫无借力点地摔死强。
白胡子根本没耐心听蒂奇在这丢人现眼的哀嚎。
他大步走过去,单手揪住蒂奇破烂的衣领。
像提溜一条死狗一样,把体型庞大的黑胡子强行拽了起来。
然后白胡子抬起右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蒂奇的屁股上。
蒂奇就像个漏了气的沉重沙袋,直接飞出了敞开的机舱门。
“啊——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拖得老长,迅速被外面狂暴的风声和翻滚的云层彻底吞没。
白胡子拍了拍手,回过头招呼着几个儿子。
“走吧,让我们下去看看这所谓的吃鸡游戏到底怎么玩。”
说完,白胡子两步跨出舱门,纵身一跃。
马尔科和比斯塔没有丝毫犹豫,紧随老爹的步伐跳了下去。
卡普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
他觉得这种不用顾忌什么果实能力的肉搏战简直太对胃口了。
他一把扣住旁边战国的肩膀。
“跳吧老伙计!我们下去大干一场!”卡普兴奋地吼声震天。
战国此刻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张系统配发的跳伞说明书。
他正在仔细核对胸前那些看起来就极其复杂的金属搭扣。
被卡普这么猛地一拽,战国手里的说明书直接飞得没影了。
“你这个做事不过脑子的老混蛋赶紧放开老夫!”战国气得吹胡子瞪眼。
“老夫还没检查伞包的备用锁扣呢!出了故障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