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玩意儿的破坏力竟然这么大。
“在这个连霸气都没有的绝地海岛上。”
贝克曼一边走一边检查着枪栓的咬合状态。
“拳头再硬。”
“也得怕火药。”
香克斯跟在贝克曼身后走了出去。
断掉的左臂袖管在海风中来回飘荡。
他看着不远处地上那摊属于卡普的温热血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真是不习惯这种孱弱的身体。”
“要是换做以前。”
“这种铁核桃打在卡普老头身上连个白印都不会有。”
香克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开始四下寻找有没有自己能拿来防身的破铜烂铁。
贝克曼根本没有理会船长的感慨。
他端着枪猫着腰贴着蓝色的集装箱边缘往前摸索。
海军英雄刻意压低的喘息声就在前面不远处。
卡普此刻正背靠着一个废弃的生锈油桶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
双手捂着右脚踝那个拇指大小的贯穿血洞。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不停地往外渗。
“见鬼的游戏。”
“真把老夫变成一个挨打会流血的废物老头了!”
卡普痛得破口大骂。
他试着稍微活动了一下扭曲的脚腕。
一阵钻心的剧痛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骨头大概率是被那颗奇怪的暗器给崩裂了。
在这个没法用生命归还来控制肌肉愈合的世界里。
严重的枪伤带来的负面影响绝对是致命的。
卡普咬着牙硬生生扯下了一块白色的里衣布料。
他手脚麻利地把受伤的脚踝紧紧勒住。
试图通过压迫止血来维持仅存的战斗力。
打了一辈子仗的海军老兵处理外伤依然极其老练。
但他清楚这只是暂时保命的无奈之举。
只要稍微一用力挪动步伐。
那颗嵌在骨头缝里的黄铜弹头就会带来撕心裂肺的二次切割。
一阵极其细微的胶底皮鞋摩擦声从集装箱拐角处传来。
卡普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一把抓起了掉在脚边的那块暗红色实心板砖。
老头子哪怕断了一条腿也依然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狠猛兽。
贝克曼慢慢探出了半个身子。
厚重的木质枪托死死抵住肩窝没有丝毫晃动。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卡普所在的那个油桶后面。
他很清楚老头子就藏在那片阴影里。
地上拖拽的血迹根本无法掩盖行踪。
“出来吧,卡普中将。”
贝克曼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你的右腿已经废了。”
“就算你能扔出那块破砖头。”
“速度也绝对快不过我扣动扳机的手指。”
贝克曼并没有傻到直接走过去近战。
他非常清楚这只老狮子哪怕拔了牙也依然拥有极其恐怖的底线破坏力。
拉开绝对安全的距离用火器进行火力压制才是唯一的正确解法。
卡普在油桶后面粗重地哼了一声。
“红发身边的小鬼。”
“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的阴损玩意儿?”
“就算是海军本部科学部队最新式的连发火铳也没这等离谱的穿透力!”
老头子虽然被逼到了死角却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
他还在试图通过喊话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寻找反杀的破绽。
贝克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这叫栓动步枪。”
“老板给这游戏安排的武器比你们海军的那些玩具实用的多。”
他一边说话一边稳稳地横向挪动脚步。
试图找到一个能直接射击卡普脑袋的无死角身位。
香克斯这时也从一堆建筑垃圾里捡起了一根生锈的铁棍跟了上来。
他看着被一枪打残的海军英雄觉得这场面实在是有些滑稽。
堂堂一拳干碎大山的卡普竟然被一把不需要体力的烧火棍逼到了这种凄惨的地步。
“卡普老头你就认输吧。”
香克斯单手挥了挥那根生锈的铁棍。
“被淘汰飞出去对你这把饱经风霜的老骨头来说也算提前解脱了。”
卡普突然在油桶后面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想让老夫在这个破游戏里低头认输?”
“做梦!”
伴随着一声极其狂暴的怒喝。
那块暗红色的实心板砖从油桶边缘呼啸而出。
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凌厉破空声直奔贝克曼的面门砸来。
老头子竟然在这完全绝望的境地下凭借单腿的力量主动发起了反击。
贝克曼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他直接扣下了那冰冷的金属扳机。